几乎捏碎了艾本尼的手骨。 下一秒,谢遇知的匕首稳稳扎人艾本尼心脏。 噗呲—— 血流如注喷涌而出,溅了谢遇知一脸,迸了宗忻一身。 艾本尼挺着胸口在泥泞中抽搐两下,握着枪的手指一松,再也没有了动作。 谢遇知探手在艾本尼脖颈处停留片刻,看着宗忻张了张嘴:“死了。” 确定艾本尼真的没有了气息后,宗忻紧绷着的脊背一下子松垮下来。 真是绝处逢生。 如果他卡的时间不对,哪怕晚一秒钟,谢遇知已经死了。 他瘫坐在地,整个人抖着窝进谢遇知怀里。 谢遇知摩挲着他的侧脸,“没事了,已经解决了。” “我后悔了。”宗忻闭着眼,脸比死人的还白,手凉的如同冰窖,他说,“我后悔了,刚才你被枪指着咽喉的时候,我脑子里一片空白,也不知道怎么突然有了那么大的力气。” 自从化工厂那次爆炸,他在大火里被人救出来,一直病殃殃的,再也没有这样有劲过。 “你做的很好,小花。”谢遇知低头,用下巴轻轻磨蹭着宗忻的额头,“你做的很好。” 宗忻说:“我以前,从死人堆里把你救出来的时候,也做的像现在这样好。” 谢遇知微怔:“从死人堆里把我救出来?什么时候的事?” “地龙村禁毒支援那次。”宗忻声音轻轻地,透着一股疲倦,“我想起来,当时你的脸也是这样,全是血污。” “是吗?你救了我,却没有见过我长什么样子,一直认不出来。” “嗯,认不出来。”宗忻攀着他肩背的手逐渐没了力气,开始往下滑,“现在认出来了,很多年前我们就见过,我救了你。” 很多年前他就救过他,一共救了两次。 “谢遇知。” “嗯?我在。” “我好困,好累。” “累了就睡会吧,等睡醒了,咱们就回家了。” “嗯。”宗忻缓缓点头,双臂垂落,窝在谢遇知怀里沉沉睡去。 “我说什么来着?果然有人找到艾本尼藏身的地方了吧?”没有说服苏韫亭的苏大队长拍着胸脯走在前边,“刚才那几声枪响真是听得我汗毛直竖,杀意太浓烈了。” 苏韫亭说:“你还能听得出来杀意?真不简单。” 王阳颇感自豪:“不是我吹,好歹我也摸过这么多年枪……” 苏韫亭忽然驻足,把王阳接下来的话直接惊了回去,他顺着苏大队长目光看去,蓦地往后一跳。 “我去——谁……谁啊这是?” 谢遇知满脸血浆子,就那么坐在地上,怀里还抱着个浑身是血脸比死人脸还白的人,饶是见(阅)多(尸)识(无)广(数)的特警大队长王阳,也被吓了一个哆嗦。 “谢队,怎么搞成这样?”苏韫亭疾走两步,掏出湿巾递给谢遇知,“给。” 谢遇知接过湿巾,擦掉脸上的鲜血,问苏韫亭,“腾纾德抓捕归案了吗?” “早上他刚离开东山地界就落网了,现在人应该已经坐在京台公安局刑侦科审讯室里接受调查了。”苏韫亭回答完,看了眼谢遇知怀里的宗忻,“他……” “他是不是死了?” 苏韫亭到了嘴边的‘他怎么样’还没出口,就被王大队长的问话彻彻底底噎了回去。 “你怎么说话呢?” 苏韫亭都想替谢遇知抽他哥嘴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