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跪在地上的方金桃,恼火道:“你看看自己都做了些什么,你是鬼附身了吗?” 方金桃人在衙门,魂魄却不知道去了哪儿,对周遭一切声音都恍若听不见。 她痴痴呆呆的,双眼空洞。 里正来到方金桃面前,“你说话呀!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你没话可说吗?” 方金桃痴痴地笑,“你是谁呀?你看见李川哥了吗?你看见他就跟他说一声,我在家等着他来娶我。” 里正骇然,扭头看向了李川,又看看方金桃。 “金桃,我看看我,我是你里正叔。” 里正晃了晃方金桃的肩膀,让她看清楚。 方金桃还是痴痴傻傻地笑,“你让李川哥来娶我好不好……” 里正颓然地垂下了双手。 方金桃疯了。 她对李川到底有多少爱,其他人都不清楚,就连方金桃自己都说不清自己到底是执念,还是真有爱。 若说不爱,她痴缠李川多年。 若说爱得深沉,可她一点都不了解李川,甚至还亲手卖掉了李川的孩子。 戚蓉开口道:“叫个大夫来看看吧。” 她眼睛微眯,看着疯疯癫癫的方金桃,心中五味杂陈。 戚蓉知道,方金桃根本不是装疯卖傻,而是真的疯了。 衙门里的衙役跑去找了大夫过来,诊治之后,大夫摇了摇头,“短时间内不可能清醒了。” 犯人疯了。 冯知县有些头疼,这下子问不出什么来了。 但衙门审案有流程要走,不能随意糊弄,尤其是马上调职入京的节骨眼儿上,若被御史盯上,根本不值当。 冯知县吩咐手下人道:“把以前的卷宗找来。” 很多年前李珍珍丢失的时候,冯知县就询问过李家村人,方金桃还被带到了县衙,但她说自己不知情。 李珍珍丢失的案子一直没有结案,卷宗现在还在衙门里放着。 主簿将卷宗递给了李川,禀报道:“李大人,这是当年方金桃的口供。” 冯知县看了之后,点了点头。 卷宗上写着,方金桃说自己当时在家做农活儿,根本没见过李珍珍。 而李炬则与方金桃的口供互相印证,两人互相证明无罪。 冯知县当即对李炬道:“你是方金桃的丈夫,她的所作所为,你难道毫不知情?” 所有人的眼睛齐刷刷看向了李炬。 李炬已经颓废了多年,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冲劲儿十足的年轻人了。 他双腿打颤,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这种表现让戚蓉和李川都皱起了眉头。 李炬这种表现,只说明他并非完全不知情。 李炬跪在地上朝着李川和戚蓉连连磕头,“我只是拿了那八两银子,我真不知道钱是从何而来,我是无辜的……” 冯知县严肃了下来,板着脸喝道:“到底实情如何,还不从实招来!” 李炬扛不住压力,一五一十地全都交代了。 原来当初拐子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方金桃。 拐子将方金桃迷昏,想将她一起带走,怎料李炬提前突然回了家,看见了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