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筱冲出营帐时,夜色已经深了。 没了披风,冰凉的夜风刮得她打了个寒战,虽说如今她的身体素质跳进河里冬泳一圈都不在话下,但眼下还是找个地方落脚要紧。 目光扫过不远处亮着暖光的营区,一面绣着大玥国月牙标志的旗子在风中微动。 萧筱脑海里瞬间闪过一双温润的蓝绿色眼眸,心想大玥国大王子应当是个好说话的,便快步朝那边走去。 谁知她刚靠近营帐区,就撞见了正从帐中出来的大王子。 目光落在萧筱身上时,他声音里满是惊喜:“圣女?这么晚了过来……是找我有何事么?” 萧筱还未开口,他便注意到萧筱没穿披风,当即掀开帐门的毛毡帘子,语气急切道:“夜里风大,快先进来说吧。” 萧筱走进营帐,只见里面陈设简洁却精致,案上燃着安神的熏香,软榻旁还叠着崭新的被褥。 她组织了一下语言道:“其实是想跟王子殿下借个空帐篷住……我有点不方便回自己的营帐……” 大王子闻言,目光闪烁了几下,定定地望着她,语气带着温柔: “怎么能让圣女委屈住空帐?这帐子是刚为我布置的,我还没住过,你若不嫌弃,便安心住在这里。” 萧筱一愣,正想开口推辞,却见大王子的眼中泛起深情: “圣女……如今战事已经结束,不知那次的求婚还算数么? 我心意始终不变,圣女若愿做我唯一的王后,我愿与你共治国家,守护你爱护你,若违背誓言愿受神罚!” 萧筱闻言心中一惊,自己先前为了谋划,确实给过他几分希望,本以为后来被慕容朔“截胡”,这事便算翻篇了,没料到他竟还念念不忘。 萧筱沉默着正想着怎么开口拒绝,谁知帐帘猛地被人从外掀开,寒风裹挟着冷厉的气息涌了进来。 萧筱回眸,只见顾翡立在门口,红衣墨发在夜风中微微飘动,那张美得雌雄莫辨的脸上没了往日的淡然,眼底翻涌着强烈的紧张。 没等萧筱反应,手腕已被顾翡攥住,下一秒便被他用力拉进怀里,他身上草药与寒气混合的味道,瞬间包裹了萧筱。 他抱得很紧,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可又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大王子又惊又怒,下意识想上前将萧筱拉回来,可目光扫过萧筱垂在身侧、没有挣扎的手, 动作顿了顿,终究还是收回了手,只是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圣女,这位是?” “我是谁不重要。”顾翡没等大王子说完,便冷声打断,目光锐利地盯着他, “重要的是,我与圣女早已心意相通,她绝不会答应你的求婚。”说罢,攥着萧筱的手腕便往外走。 两人刚踏出营帐,就见慕容朔一身玄衣立在不远处,凤眸本因看到萧筱而亮了几分, 可当瞧见她被顾翡攥着的手时,眼底瞬间覆上寒霜,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远处寻人的司马毓和陆司通也发现了这边的动静, 司马毓还披着萧筱的披风,看到萧筱的瞬间,泛红的眼眶里满是急切。 陆司通则紧跟其后,慢悠悠地走近,笑眯眯的对大王子道:“王子殿下还是早些回帐吧。筱筱身边,可从不缺想对她好的人。” 大王子望着眼前的局面,再看看被四人围在中间、满脸无措的萧筱,眼底的温柔渐渐褪去,只剩下苦涩。 他自嘲地笑了笑,声音轻得像要被风吹散:“看来是我唐突了,圣女身边,早已没有我的位置。” 他深深看了萧筱一眼,语气带着一丝怅然,“但我心里的位置,永远为你留着……” 话毕,大王子转身走进营帐,帐帘落下,将那抹萧瑟的背影彻底遮住。 萧筱望着闭合的帐门,刚想松口气,却猛然察觉身后的气压愈发低沉。 她僵硬地转过头,只见四个男人各怀心思地盯着她: 顾翡仍然紧紧拉着她的手没有松开,而司马毓上前紧张的拉住她的另一只手也没有松开的意思。 陆司通把玩着手里的玉佩,慕容朔则直勾勾地看着她,空气中的紧张感几乎要凝成实质。 萧筱被他们看得浑身发毛,终于忍不住后退一步:“额……,要不先去我的营帐吧,大家……有话好好说。” 。。。深夜,萧筱营帐中。。。 顾翡率先开口:“徒儿,那天在顾藜密室里说的话,可还做数?” 司马毓眼眶红得更厉害,声音里裹着委屈:“萧筱妹妹,你心里到底装了多少人?我在你心里,又能占几分位置?” 陆司通脸上的笑意敛去,眼中闪过暗芒:“圣女的身份,果然让筱筱太过惹眼了,不如筱筱再做回男人吧,也能少些麻烦。” 慕容朔自始至终没说话,只是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将人冻结,黑眸深处翻涌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却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萧筱咬了咬唇,感觉这修罗场自己是真受不了,索性直球算了: “我对你们,每一份感情都是真的,没有半分虚假。可让我现在选,我真的不知道该选谁……” 这话一出,营帐里瞬间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顾翡垂眸望着她,眼底翻涌起坚定: 自从密室里徒儿救了他,他这条命就已是她的。他爱她,无关身份、无关其他,无论她做什么选择,他都会一直爱她。 司马毓暗自咬了咬唇,醋意翻涌却又压下: 萧筱妹妹确实太招人:()穿到男频爽文后反派们都沦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