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签完,我耐心地解释着剩下的问题。比如,这次法事会在什么时候举办;泰国那边的高僧,我们何时能够请到;需要主办方做到什么,希望承接方能够准备什么等等,不一而足。 老人家满怀激动地握住我的手,说:“谢谢你,艾先生,我患了小细胞肺癌,可能活不过今年了,而你,让我最后的这段时间安宁又平和。” 我可不知道有这么回事,老威知道吗?我深表怀疑。他仍然没露面,到底出了什么事?! 最后,我们争抢着要付账,这样的高档茶楼,花销不菲。 “不!”我斩钉截铁地站起身,“不行,如果您坚持要结账,那我就撕毁合同好了。为客户买单,这是公司的规矩,我不能违反。” 来到柜台前,我伸手掏出钱包:“买单。” “您有会员卡吗?” “没!” 有!但是他妈在老威手里! 经理倒是很客气地走过来:“小李,这位艾先生是咱们家的常客。他也许没带卡,该有的优惠都给他吧,按金卡算,下次一起划了就是。” 瞧,这才是懂规矩的生意人,我很高兴,对他感激地一笑。 “是的,经理。哦,你的消费金额,打完折后总共是一千零八十。” 嗯,行,和平时差不多。 我打开钱包,伸手捻了一下……呃?手感不太对啊! 票子,还是有的……不过,总觉得薄了许多。记得周五开工资,我取出两千块生活费。 这好像不是两千块钱啊! 我把票子掏出来,一张一张地捻。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 再来一遍,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 还有十张呢? 周末我花钱啦?没有吧!想一想,周六我去找段哥,喝杯咖啡不要钱啊!完后我去了他家,被默涵吓得不轻!周日我中午才起,上午出门见了个病人,没花钱,下午段哥来了,老威也来了,没花钱呀! 我脑子让狗吃了? 经理瞧出了我的窘迫,看我打算掏卡,便说:“哦,把八十的零头抹了吧,老主顾了!” 我更加感激,可心里不是滋味,这算什么?不带钱出门谈生意?这不让人笑话吗! 我心情不好,强装笑颜地送走了父子二人。“我再坐一会儿。”我对服务员说,然后闷闷不乐地靠在沙发上,我翻出手机看短信。 由于在银行办理了短信天使的业务,我每次存钱、取钱、刷卡的记录,都会用短信的形式发给我。 我看了一下,周五下午确实取了两千块钱。 我郁闷地喝着茶,一千块钱丢了也就丢了,问题是怎么丢的! 正回想着,她又给我打来电话。 她,说的是昨天睡在我床上的女人。 大概是他们单位午饭时间到了,她找个空档,赶紧给我拨电话:“小艾,”她叫声黏黏的湿湿的,可没引起我什么反应。 “嗯。”我应付着,“吃饭啦?” “怎么,跟威哥谈生意不愉快啦?” “有点。” “怎么啦这是?谁惹你不高兴了?” “没。”其实有,我思前想后,最有可能拿我钱的,就是这个女人。让我费解的是,她也不穷,拿我钱干嘛?拿了就拿了,咋还给我剩下一半?最讨厌的是,她怎么还好意思给我打个电话回来…… 刘紫建死了(1) 她好像完全没弄明白我在想什么,还撒着娇,或者是想哄哄我:“是不是想我啦。我没给你打电话,上午太忙,有领导过来检查,我跟着忙前忙后,另外也怕影响你谈生意。别生气,晚上咱们去吃什么?” “你买单我买单啊?”我拿手支着腮帮子,有气无力地冒出这么一句。 “啊?”她愣了,觉得我话里有话,可还是说,“行啊,我买单,你想吃什么?” 这话没法往下说了,给个台阶你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