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高课总部。 当轿车停稳。 林烽和陈默,在四名全副武装的特工的“护送”下,走进了这栋令人窒息的建筑。 走廊里,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路过的日本特官和特工,都停下了脚步。 他们没有说话。,! 只是用一种,混杂着好奇、玩味、和看好戏的目光,打量着陈默。 仿佛在欣赏一个,即将被送上解剖台的,珍稀动物。 陈默,却像是走在自家的后花园。 他甚至,在一个拐角处,停下了脚步。 他的目光,落在了墙上挂着的一幅,上海市的军事地图上。 “这张地图,画得不准确。” 他扶了扶眼镜,用一种探讨学术的语气,自言自语。 “吴淞口的海岸线,因为近年的泥沙淤积,向东推移了至少五十米。你们画的,还是三年前的数据。” “还有这里,法租界和公共租界的交界处,这条‘贝当路’,上个月就已经更名为‘衡山路’了。” “信息的滞后,是战术决策中,最致命的错误。” 押送他的那几名特工,脚步,齐齐一顿。 他们脸上的表情,已经彻底麻木了。 林烽的头,埋得更低了。 他快要哭了。 大哥! 我的神机大哥! 求求你,别再秀了! 再秀下去,影佐龙一的办公室,可能就要被他自己给烧了! 终于。 他们来到了那扇,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课长办公室门前。 “咚咚咚。” 林烽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让自己的敲门声,显得不那么颤抖。 “进来。” 嘶哑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林烽推开门。 办公室里,依旧是一片狼藉。 空气中,那股暴戾和疯狂的气息,比他离开时,更加浓郁。 影佐龙一,就站在那堆碎瓷片的旁边。 他没有看林烽。 他的目光,像两把淬毒的刀子,死死地,钉在了走进来的陈默身上。 “课……课长……” 林烽的声音,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人……人带来了……” 影佐龙一没有理他。 他看着陈默,那个抱着一本旧书,戴着厚眼镜,一脸茫然的书呆子。 他看着这个,把他所有的计划,都变成笑话的男人。 他强压下心中的杀意,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僵硬的笑容。 “陈默君。” “欢迎你,加入大日本帝国,最神圣的事业。” 他试图用气势,压垮对方。 他期待看到,对方在这座权力的中心,在这位最高长官的面前,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恐惧和敬畏。 然而。 陈默的目光,缓缓地,从影佐龙一的脸上移开。 然后,落在了他脚边的那堆,青白色的碎瓷片上。 他看着那堆碎片。 镜片后的双眼,忽然,亮起了一道奇异的光芒。 那是一种,学者看到珍稀研究样本时,才会有的,狂热和痴迷。 他没有回答影佐龙一的话。 他甚至,仿佛没有听到。 他只是,蹲下了身子。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从那堆垃圾中,捻起了一块最大的碎片。 他将碎片,举到眼前,对着光,仔细地观察着。 然后。 他用一种,比在图书馆里,鉴定那个假花瓶时,还要认真,还要专注,还要古板的语气,开口了。 “原来如此。” “课长先生,您也被骗了。” “这个瓶子,虽然也是仿制品。但是,比我今天上午看到的那个,要高级得多。” “它的底款,是仿的‘大清乾隆年制’,但字体结构,模仿的是嘉庆朝的风格,这是第一个破绽。” “它的青花发色,试图模仿‘苏麻离青’的效果,但铁锈斑的分布,过于均匀,是人工点染,不是自然形成的,这是第二个破绽。” “最有趣的是它的胎土,”陈默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兴奋,“它用的是高岭土混合瓷石,这是典型的景德镇配方。但是,它在研磨的时候,掺入了极少量的,石英粉末。” “这是为了,提高烧制成品的透光度。” “一种,非常现代,也非常投机取巧的做法。” 他抬起头,看着已经彻底僵在原地的影佐龙一。 用一种,充满了学术探讨精神的,无比真诚的语气,做出了最后的总结。 “所以,课长。” “您为这样一个,价值不超过一百个大洋的,工艺品级别的仿制品,而发这么大的火。” “从经济学的角度来看。” “非常,不划算。”:()抗战:我激活了神级幽灵小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