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惊涛站在水潭边,脚踩一块青石,俯身朝着潭底张望。 这潭水倒是清澈,可一股寒意扑面而来,无风也有凉意。 “不知这潭水有多深啊?” 说着有关潭水深度的话,他却仰头看向头顶。 头顶二三十丈高,有处凸起的崖石,涓涓溪流从那巨石边缘淅淅沥沥的撒了下来。 想来雨季雨水丰富之时,这水流定然更大,不知这深潭是否是日积月累冲刷形成的呢? 这里处于山背,遮风挡雨,又水丰地肥,植被长势茂盛,无数叫不出名目的花朵,盛开的颇为鲜艳。 他再度低下头看向深潭,琢磨着能不能引水去安全区…… 可这又要绕过山腰,又要穿越密林,跨度不亚于六七百米。 纯靠二十多人撅着腚,徒手挖,得忙活到什么时候? 不太现实啊…… 不过,他倒是有些疑惑,这潭水甚满,几乎与边缘齐平。 而水潭居然没有外泄流出,那这水都流哪去了? 莫非潭底连接地下水系,水都渗入地下河中了? 唔,这潭底怎么有两坨绿油油的光球,还晃来荡去…… “刚没瞧见有这两颗玩意儿啊……” 头顶的断溪不断飘落水滴,惊扰着水面泛起波纹。 但此时潭水涌动,荡漾生波,溢出边缘,渐如滚沸。 那两颗绿油油的光球摇摇晃晃越来越大,似乎…… 钟惊涛忽然瞪大了狗眼,扭头就跑,凄厉的呼喊声穿过密林,惊起鸟兽散,警示山后采摘蘑菇的同学们…… “速速回营……” 哗哗水声,钟惊涛头都不敢回,闷着头就是一通狂奔,身形激射跃过山梁,犹如一只大鸟腾空而起。 就此才来得及回首看了一眼…… “我的妈呀……” 钟惊涛惨嚎一声,满脸惊恐之色。 一条巨型蝾螈,至少十丈多长,从那潭水中一跃而起,掀起滔天巨浪。 宛如蛟龙飞天,龙王降雨,那瓢泼大雨好似天被捅了个窟窿,水柱一般洒落下来。 这玩意儿说他是蝾螈,却又似是而非。 除了体长十余丈,更是后脑生出一簇簇犄角,根根如刺,浑身皮肤光滑,却是那种不见血色,粉嫩白皙的色泽。 一对对如鳄鱼般粗壮的青色短腿长在腹部,一支支肌肉坟起,孔武有力,密集的好似蜈蚣。 而那手掌指间长着鸭掌一般的蹼,指爪却像鹰爪一般形如钩状…… 这指甲扣下来怕是能炼制出不错的法宝吧? 钟惊涛居然还有功夫打人家主意…… 那水潭凶兽呲牙咧嘴,张着腥檀巨口,发出仿佛婴儿般的哭啼声,一声声甚为尖厉,刺得人头昏脑涨,耳膜欲裂! 钟惊涛就觉得忽然间气血翻涌,呼吸不畅,四肢无力,两腿发软。 猛地提起元气,抱元守一,不敢再胡思乱想,鬼使神差的往密林中钻去。 这蝾螈凶兽皮肤娇嫩,即便力大无穷,怕是也不方便在密林中穿梭吧? 钟惊涛仗着身形灵活,好似跳蚤一般绕着巨树,左躲右闪不断变换方位。 那凶兽腿再多,追得再快,有那么多大树拦路,绕着弯追,眼瞧着追来追去越追越远。 钟惊涛虽然绕了个大圈,但离安全区却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