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水道内部比想象的更加复杂。 空间时宽时窄,脚下是深浅不一的水流,两侧是长满滑腻青苔的岩壁。 空气潮湿冰冷,弥漫着浓重的腐朽水汽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的古老气息。 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摇曳,只能照亮前方一小片区域,更深处是无边的黑暗。 黑瞎子打头,动作异常灵活,仿佛对黑暗环境有着天然的适应力,总能避开暗流和滑腻的石头。 吴三省断后,时刻警惕地注意着后方。 黎簇被夹在队伍中间,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一路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怎么感觉骚哄哄的,不会是啥动物的化粪池吧。 走了大约半个多小时,前方出现了一个相对宽阔的空间。 水流在这里汇聚成一个小水潭,旁边有一片相对干燥的岩石平台。 “原地休整五分钟,检查装备,补充水分。”吴三省下令。 长时间在黑暗压抑的水道中跋涉,对人的精神是极大的考验。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爬上平台,卸下背包,喘着粗气。 有人拧开水壶喝水,有人检查防水服是否有破损。 黎簇也靠着岩壁坐下,拿出水壶小口抿着水,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这个黑暗的空间。 边上放着的手电筒的光柱扫过水面和岩壁,反射出幽暗的光。 就在这时─ 一个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呼唤声,如同鬼魅般诡异,毫无征兆地飘进了黎簇的耳朵里。 “黎簇。” 声音很轻,很飘忽,仿佛隔着很远的水面传来,带着一种诡异的空灵感。 但黎簇却无比确定,那是在叫他的名字。 他浑身汗毛瞬间倒竖,猛地站起身,手中的水壶“哐当”一声掉在岩石地面上。 “谁?!”黎簇厉声喝道。 头灯的光柱如同利剑般射向声音来源的方向─水潭对面那片更加深邃的黑暗。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瞬间惊动了所有人。 “怎么了,黎簇?”吴三省立刻警惕的站起身。 “小兄弟,发现什么了?”伙计们纷纷拿起武器,紧张地看向黎簇所指的方向。 黑瞎子也慢悠悠地起身,墨镜精准地对着那片黑暗,嘴角却勾起一抹弧度,似乎并不怎么紧张。 水道里一片死寂,只有水流的潺潺声和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黎簇刚才听到的呼唤声,仿佛只是一个幻觉。 “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叫我名字……”黎簇的声音带着一丝迟疑,眼神锐利地扫视着黑暗。 “叫你名字?”一个伙计疑惑地挠头,“不能吧?这鬼地方除了我们……” “黎簇。”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个幽幽的声音又从水潭对面传来。 紧接着,在众人手电光亮的聚焦下,一条野鸡脖子,缓缓从一块岩石后面游了出来。 它高昂着头,冰冷竖瞳在灯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猩红的信子吞吐着,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正是让一众人都闻之色变的野鸡脖子。 看到声音源头的真面目后,黎簇反而不害怕了。 只要是碳基生物,就能用武力解决。 黎簇穿越过来后,反而是有些害怕怪异的东西,毕竟穿越这种事情就很不科学。 刚刚野鸡脖子的声音传到他耳边,他还以为阎王爷终于发现他的不对劲,要来勾他的魂了呢。 “野鸡脖子,小心!”吴三省脸色一变,立刻低喝警告。 所有人都紧张起来,握紧了武器。 然而,那条野鸡脖子似乎并没有攻击的意图。 它只是停在岩石上,高昂着头,冰冷的竖瞳直勾勾地“看”着黎簇的方向。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一个极其怪异,仿佛被掐着脖子的声音,再次清晰地响彻在寂静的水道中。 “黎簇。” 声音扭曲怪异,却无比清晰地重复着黎簇的名字。 “卧槽!” “妈妈呀,这蛇成精了!” 伙计们吓得魂飞魄散,差点把手里的家伙扔了,这比看到巨蟒还惊悚。 就在这诡异到极点的气氛中,一个带着戏谑笑意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 “小朋友,看来你在雨林里挺出名啊?”黑瞎子抱着手臂,墨镜对着那条诡异的野鸡脖子,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调侃,清晰地传入黎簇和所有人的耳朵里。 “看来,是有人在这片雨林里,天天念叨你啊,念得连这些冷血畜生都记住了。” 黑瞎子的话音落下,水道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先是惊疑不定地看向那条会说话的野鸡脖子。 然后,齐刷刷地,带着一种恍然大悟和极其暧昧的探究,聚焦在了脸色黑成了锅底的黎簇身上。 黎簇:…… 妈的,肯定是吴邪这个闲得没屁放的,他就说怎么这一路老打喷嚏呢。:()盗墓:黎七爷疯批,却实在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