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恩威並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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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聘礼?

    陈怀安先是一惊,隨即便是猛的怔住了神。

    他这个年纪在大乾朝確实早已经到了结婚的时候。

    在大乾朝婚姻大抵上都是长辈包办的,而在地方上士绅豪右与胥吏官宦联姻更是常有的事。

    两世为人,陈怀安不认为自己能改变这种社会模式,但他还是想试著自己去寻一个自己爱的人。

    只一开口,他就是推脱:

    “怎的这般仓促?这事我”

    陈典吏脸上只是掛著笑,他摆了摆手,止住了陈怀安的言语。

    “晚上赴宴的时候你一探便知,叔父绝不亏待与你,对方也是好门户,你定会欢喜的。”

    只说完这话,陈典吏便是再次举起了茶碗——这是送客的意思。

    陈怀安只將言语吞下,终是闷闷离去了。

    重新回到班房,陈怀安打算抓住和解前最后的空档,想法子再次讯问严素卿有关先天法门的事宜。

    可这时他却猛地发现原本关押严素卿的班房此刻已经空空如也,连带著那个老妈子一同没了踪影。

    一问边上的几位胥吏与杂役,方才晓得就在刚刚蔡季同陈怀逊一同將人领著带去了,还说是他的意思。

    只皱了皱眉头,陈怀安的脸色一下就阴沉了下来。

    “让蔡季立刻来见我。”

    边上的黄伯赶忙將头低下应了下来,飞一般的去了。

    过不多时,蔡季便是来了。

    他才刚进来,陈怀安便是冷冽的扫了屋外一眼,

    门边的黄伯立刻心领神会,轻轻將这处班房的门合上了。

    蔡季儼然有些不知所措,

    “九哥,我”

    不容他分辩,当著黄伯的面,陈怀安已然一拳打在了他的腹部,

    得亏蔡季也是武夫出身,过了炼皮境,气血足。

    饶是如此,眼下也是几乎一黑,

    整个人顿时像一只皮皮虾一般,立刻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瞬时间额头直冒冷汗。

    下一息,陈怀安威严的声音骤然响起。

    “谁让你將人带走的?”

    蔡季不敢分辨,赶忙求饶。

    “九哥,我,我错了,我看是十三哥来,他说是陈典吏的意思,我就自作主张,是我一时推牌九推昏了头,我,我这就去將人追来。”

    陈怀安没有半分犹豫,对著已经瘫倒在地的蔡季又是一脚。

    “班房是壮班的班房,我是壮班的班头,你是壮班的胥吏,你听得明白我的意思吗?”

    蔡季吃著痛,赶忙求饶,却是不敢站起。

    “我明白,九哥,我明白,是我犯的混,我是你的兵,我不该,不该去听陈十三,是我”

    见到蔡季这般狼狈,陈怀安终於不再说什么。

    他平静地从怀中取出十两银锭,將双手搭在上面。

    蔡季和黄伯一时都摸不著头脑,然而下一息他们却是看呆了。

    只见陈怀安双手用力一掰,隨即一拧,又是一撕,

    好似是撕开一张草纸一般轻便,就將这银两径直掰扯成两半。

    隨即又將那被扯开的银子一半丟在了蔡季脑袋边上。

    “你今日冲的最凶,这本该是你除分润之外额外的赏,但你犯了事,自然要有罚。这五两银子你今儿去请出差的所有胥吏杂役吃顿好的。”

    银子轻轻落地,发出鏗鏘的声响,

    只在那一刻蔡季整个人都已然飘飘然起来,

    他未有半分犹豫,赶忙伸手將银子抢到怀中,隨即就是磕头。

    “九哥,哎,谢九哥,我念你的恩”

    陈怀安只冷冷地扫视著蔡季的模样,抬头又看了一眼边上的黄伯,终究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语。

    他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但没有办法,在这大乾朝,只有这样才能有活路。

    

    人身依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