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合城的监舍就在吏目署的后面,离著壮班不远。 此处並非正式的牢房,而是胥吏私设的去处, 好巧不巧,此处和胥吏平日里呆的地方一样,也叫班房。 班房通常的用途就是將那些不交税赋的刁民扣来关著, 亦或是某些尚未经过县老爷审判的嫌犯所呆的去处。 而真正的监狱在六合城的西南角,称之为西狱。 不过只有被判了斩监候的死囚能住在那里,明面上归属刑房管辖。 班房里本是没有规矩的, 彼处黑,臭,暗,潮,私刑横行,就连一口像样的吃的都无, 正常人进来呆不上几个月就要丟了性命。 自从几年前陈怀安坐上了壮班的三把手,此处才勉强有了几分人样。 陈怀安也没做什么,先是在监狱里养了几头猫消除了鼠患,又稍稍整飭了环境, 最后便是在郝吏目和陈典吏的支持下將原先上不得台面的各项贿赂放在了明面变成了正式的规矩。 自那以后,六合城吏目署上下的胥吏都能从班房中分得一杯羹, 每年还能有多的进项能送给县老爷做个孝敬。 平心而论陈怀安做这事本是出於增加功德值的私心考虑, 未曾想到自那以后他彻底有了名气在衙门中站稳了脚跟, 饶是在壮班中苦熬了多年资歷的徐班头也不得不膺服陈怀安的手段。 眼下这座班房,每年还时不时能为陈怀安提供功德值,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称得上双贏。 才进班房,就有当值的胥吏牢头点头行礼,来向陈怀安问好。 陈怀安只是点头示意,没有做过多的理会, 他先是去看了严素卿。 其人才被菜油洗了眼,眼下裹著黑布,蜷缩在那瑟瑟发抖,边上有一个老妈子照料。 蔡季听到陈怀安来了,赶忙从班房外头的杂房跑来, 才到面前,就已经张口告罪,却是遮不住脸上的喜色,看样子刚刚已然贏了不少钱。 陈怀安抬了抬嘴皮,终究是停歇了责备的话语。 他见到重要的人质无误,只是嗯了一声,嘱咐一二,很快便在黄伯的陪伴下行到一处隱蔽的私房。 只在彼处,徐掌柜徐通海已经被剥去了外套长衫,只裹著一件內衫,手脚都被镣銬锁在身下的条凳上,就连脖颈也被牢牢地扣住。 只在刑椅上其人动弹不得,但见到见到来人是陈怀安, 徐掌柜依旧带了几分硬气,扮著好汉。 未等陈怀安张口,他已经呵道: “陈九哥,我们青囊门的商馆到底犯了什么罪,值得你这般兴师动眾?!你现在把我们放了,我还能在掌门面前说和,要是事情闹大了,只怕你叔父都护不住你!” 这话里虽是威胁,却已经透著几分软弱。 陈怀安没有搭理,他只是指著屋外的黄柏回道: “上刑具。” 话音带著几分冷清,过不多时黄柏已然抬著两大桶清水和两条好大的布巾进到屋內。 徐通海初时只是发笑,昂著脖子说著大话: “这算什么,老子当初走南闯北,什么罪没受过?给我上点狠的!不然我对不起严掌门的恩情,今儿我要是招了我就不姓” 话音未落,陈怀安已然一记勾拳猛的打到了其人腹部,径直將他接下来的话语吞了回去 再过片刻,徐通海像条鱼一般径直被人提起脚踝,条凳径直倾斜,瞬时头低脚高。 未等徐掌柜有什么反应,黄柏已將布巾绑在脸上,再过分毫,一道冰凉的井水已然浸入口鼻之中。 徐掌柜这下真成了鱼了。 【惩治奸邪,人道功德加一】 【一品功德金莲:(425/1000)】 望著眼前跃过的小字,陈怀安心中没有半分意外。 车船店脚牙,无罪也当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