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桃溪扶着昭月走在之中,她瞧着地上一水的花瓣,叹了口气:“可惜了……” “妹妹说什么可惜了?”一道熟悉的嗓音从她背后传来。 昭月回头,就看见芳妃穿着宝青色的罗裙款款而来,眉眼带笑透着英气,发髻上的流苏对钗大方端舒。 “娘娘万安。”昭月行礼。 芳妃伸出手:“知道你回来了,一直想去看你,可惜妹妹是个大忙人,哎,一直不得空呢。” 她开着玩笑,昭月佯装羞恼:“姐姐又打趣我,分明是天公不作美,下了这样大的一场雨。” “是啊,暴雨绵绵,显得宫中越发冷清。”芳妃伸出手抚上一株挂着雨滴的花苞。 “姐姐怎么了,好像颇有感慨,倒像成仙了似的,无欲无求。” 芳妃目光复杂,良久一笑,弧度却擎着苦涩:“许是在宫里待久了,什么都看开了。” 昭月安慰她:“姐姐还年轻,一切都会好的。” 孩子也会再有的。 两人坐在雨亭里,昭月问:“令嫔如今怎么样了?” “陛下降了她的位分,她就一直在房里不出来,如今她父亲立了功,我瞧复位也是迟早的事,但如今我住着主位,陛下还念及我那可怜的孩子,我的日子也不会太难过。” 她喝了口暖茶,言语间风淡云轻。 “倒是你,如今宫中属你最得宠,宁常在都望尘莫及,姐姐替你高兴,也有些担心。” “陛下的性子我们还不知道吗,今日宠幸你,明日宠幸她。”昭月一笑。 “你自己当心就是,听说陛下带回来个答应,明日请安就能瞧见,上清督抚的女儿……应当是个大家闺秀。” 她和令嫔还不知晓花霓的身份。 昭月也未多说,含糊道:“方才去太医院,瞧见了花答应的婢女,说是染了风寒,明日怕是见不着了。” “哦?”芳妃疑惑:“罢了,迟早能看见,倒是你,身子怎么了?” 她作势就要起身去看昭月。 “妹妹没事,就是吃坏的东西,有点过敏。”昭月把袖子拉上去:“不严重。” “你啊,瞧着聪明,还跟孩子一样贪嘴,日后的吃食都要留意些,桃溪,你伺候你家主子也要时刻警醒着。”她压低嗓音:“宫里害人的手段层出不穷,妹妹吃东西前让婢女用银针验一验,心也很安上几分。” “好,谢姐姐赐教,我记住了。”昭月心中动容,对着她点头。 她瞧见翠云手里提着食盒:“姐姐是要去太和殿吗?” 芳妃叹了口气:“是从太和殿灰溜溜的回来,左右无事走到这儿看看。” 她让翠云将食盒打开,里面是精致的红枣橘皮糕:“雨停了去看看陛下,哪知陛下用了宁常在的荷叶冬瓜粥,怕是吃不下我的糕点了。” 那粥是她献给陛下,陛下又借花献佛给了她? 昭月忍不住笑:“那姐姐就连给都不给了?” 芳妃自己拿起咬了一口:“真心诚意做的,如若那人撑肠拄肚,还不如不给,你尝尝。” 当真是真性情。 昭月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姐姐糕点上的手艺,御膳房无一人比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