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京城南边两边都有肃正院的肃骑守护,但周边还是设立了数个大大小小的兵营。 在京城东门外十几里的地方,也有着一处兵营。 但此时此刻,却有一伙完全不属于兵营里边的将士站在了此处。 他们身形魁梧,昂首挺胸。浑身散发着一股久经沙场的兵家煞气。 原兵营里的那些兵卒见到他们占了自己的地盘,虽然心有不满,但竟是无一人敢上前理论。 紧接着,就有一个身形消瘦的身影踉跄着走了过来。 他看着面前那些虎背熊腰的将士,多少还是有些惊讶。 毕竟庄老和薛老都只告诉他,要教授的人是一些边关的兵卒,却没说清楚这些人的身份。 现在看来,想必他面前的这些人恐怕都是边关军伍里的将领! 张景咽了口唾沫,站到众人前面,朗声说道: “弟兄们好,在下名叫张景。” “接下来的一个月,就由我带你们学习如何应对毒箭,以及如何解毒。” 听了张景的话后,众人鸦雀无声。 但从他们眼神可以看出来,对张景极度的不信任。 这些军官们心里在想,一个连路都走不稳的瘦弱书生真的能教这些玩意? 但,毕竟他们都是从沙场磨炼出来的,又在军营中身居要职,基本的素养还是有的。 所以也没有一个人会站出来挑刺。 张景见到众人毫无反应,心中也有些尴尬。 他虽然在医术上十分精通,但教学一事,他可从未做过。 张景咳了一声,继续道:“那么接下来,我就先带大家去熟悉熟悉一些常见的草药吧。” 众人依旧没有反应。 眼见着眼前这个年轻书生就要不悦,队伍里立马站出来一人。 “先生跟你们说话呢?都听不到吗?” 站出来的那人叫做朱旭,是这些军官里头年纪最轻的。 他此时站出来看似是在为张景说话,却故意大声喊着先生两个字,显然是在暗暗地讽刺。 那些军官也知道他在当兵卒时就是个刺头,所以不仅不为所动,有些人还低低地笑了起来。 张景皱了皱眉。 他原本以为这项任务最难的是如何教授克制毒箭的方法。 可现在看来,似乎还有更棘手的了。 “不必叫我先生。”张景看向朱旭,淡淡一笑:“你们应该叫我教头。” 此话一出,本就有些松散的队伍顿时爆发出一阵大笑,紧接着就乱作一团。 教头?他们多久没听到这个词了? 可能在他们还是小兵的时候,还曾听过。 现在居然让他们叫一个弱不禁风的书生为教头,实在太难接受了。 “教头先生,这个称呼好像、可能、应该是用来称呼练兵的总督的……” 朱旭憋住笑,凑到张景跟前,悄声说道。 “怎么?你觉得我不像练兵的?”张景微微一笑。 朱旭闻言,又将张景仔仔细细地端详了一遍,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道:“不像……” “那我就……” “是谁让你们来这儿的?!” 张景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不远处一声呵斥声打断了。 众人扭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着铁甲的身影从兵营里缓缓走了出来。 见到来人,张景双眼顿时眯起。 这人是潘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