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深吸几口气,压下火气,对梅子方道: “去,请薛九来!” …… 当日,晚上的夜市也被取消了。 面对许久未见的宵禁,百姓们都有些手足无措。 他们缩在屋内,听着巡逻兵卒的甲叶碰撞声,都知道出了大事。 皇宫内,薛九看着铭帝的背影,神情凝重。 “京城里的一品,如今有多少?”铭帝开了口。 “朝廷手里的,二十多个。江湖上的……说不清。” 铭帝点点头,沉吟片刻,忽然问道: “你的人,在京城的有几个?” 薛九愣了愣,据实回道:“五个。” “会是他们做的吗?” 听闻此话,身为老臣的薛九,望着铭帝的背影,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回话。 “臣……不知。” “去问问吧。” 铭帝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寒意:“总得给我个交代。” …… 薛九回到肃正院,径直往西院那处厢房走去,等进了院子,却见屋里空无一人。 他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紧接着,他推开门进了卧房,才见榻上躺着个人,像是睡着了。 “你真是无法无天。” 薛九寻了张椅子坐下,看着那道装睡的身影说道: “连公主都敢杀,下一个是不是要杀皇上?” 秦河从床上翻身坐起,一脸无辜: “薛老别乱说,我哪敢……” “持白剑的一品,京城还能有谁?”薛九冷声打断他, “秦河,你告诉我,此事是不是真的?” 秦河看着眼前这个无比熟悉的老人,到了嘴边的谎话咽了回去。 他垂下头,低声道:“真的。”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唉!” 薛九长叹一声,声音里满是疲惫: “你是怎么想的?你是怎么想的?!” “当朝公主!还是一个被流放的公主!你杀了她,有何用?” 骂着骂着,他的声音却越来越低。 紧接着,薛九站起身,佝偻的身子转向秦河,轻声问道: “能遮掩过去吗?” 秦河闻言一愣,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错愕。 “遮掩不了,就跟我说,我来帮你。” 薛九脸上又重显出往日的慈和,他望着秦河,轻轻说道: “你跟他们不同,秦河,你日后是要做大事的。” “这种事,下不为例。” 说完,他便佝偻着背走出屋门,只留下秦河呆坐在床上。 月光从窗棂漏进来,照得他一脸错愕。 …… 夜色如墨。 庄太白步履匆匆地行走在京城街道上,终于在城西一处坍塌大半的寺庙前停住了脚步。 他推开朽烂的庙门走了进去,借着朦胧月色一瞧,里头却是空空如也。 “啧。” 庄太白不由得眉头紧蹙,刚想转身出去,却听得一道清洌嗓音从背后响起: “你来这里做什么?” 庄太白浑身一僵,猛地回头,目光随之落在那人脸上—— 那年轻人剑眉入鬓,目若寒星。 只是此刻他站在阴影里,半边脸浸在黑暗中,瞧不出喜怒。 “你在做什么?!” 庄太白省去所有寒暄,跨步上前,大声喝问道: “大公主是不是你杀的?!”:()说好的神医,怎么又成诗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