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艺不精,若当时,对师傅所传授的功力,能领悟到五六成,都不至于如此被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想着想着,心中更是牵挂起师傅来,若师傅在她身边,定会护着她,怎会让她受这剜肉之痛,这儿除了一陌生姑娘外,也没有旁人了,蔺雨潇不必担心会被琴女溪娘看到自己这副丑样子,于是,她索性不再压抑,鼻头眼眶一酸,什么东西流了出来砸到了潭水之中,然后,放心倒下去。 只是,料想之中的疼痛并没有来临,那面戴银色面纱的女子从背后接住了她。 “很疼吧?” 蔺雨潇鼻子一抽,道:“疼啊。” “怎么会受伤呢?” “不自量力自作聪明被人打的呗。”蔺雨潇自嘲。 女子点点头,轻声道:“不知对方实力,切勿莽撞陷入对方的算计中如了她的意。” 蔺雨潇点点头,师傅也是如此教导她的。 “不过。”女子话锋一转:“你毕竟还年轻,年轻人嘛,心火旺,倘若真不血气方刚,那也枉费年少了。” 蔺雨潇哭丧着脸:“你到底什么立场啊,变来变去。” 兴许是蔺雨潇的表情太丑,逗笑了那女子,那女子道:“时间不多了,你得走了。” “什么啊?”悲痛的情绪还没缓解,听女子这么说,又是一头雾水。 女子摇摇头,似乎在嫌弃蔺雨潇脑子不灵光,争不了一口气,道:“我看你,你是怎么都斗不过她的。那我为你做点弊,为她增加点难度,想来也没什么的。” “啊?” “这里是她一刀一刀刻出来的,这里的所有,包括我,都由她精心雕琢,你也可称之为秘境,她把人带到秘境,无非两个目的,要么就是想杀了那人,要么就是借于那人作避难地,而我,是幻境中的主刀人,每一个被她带进来的人,之后走向都交由我来雕琢。” 蔺雨潇听得一愣一愣的,道:“多谢姑娘告知我这些,不过,我想眼下,姑娘说再多,都不如直接告诉我你口中的‘她’是谁,而你自己又是谁有用得多。” 那女子似乎思考了起来,须臾间,便点点头:“我想也是如此,你并未像自己口中所说的那样愚昧,她已经没有要杀你的意思,我想,那么,你可以知道我是谁。” 蔺雨潇凝神听着,屁股下的土地却突然晃了一下,蔺雨潇一手撑在地上,稳住身形,周围忽然变得透明起来,身边女子亦是如此。 “怎么回事?”她问身边女子。 此刻她也顾不上自己扮演的男子身份,去他的礼节,一把抓住女子半透明的胳膊,担心她话还没说完就消失在蔺雨潇眼前。 “你捏痛我了!”那女子大喊。 “啊?哦哦,不好意思,失礼了。”说着,手上的力度卸去了不少,屁股下的地动山摇并未停止,蔺雨潇催促着那女子:“姑娘,你说啊,你接着说啊,这对我很重要!” 那女子翻了个白眼,不知道蔺雨潇如何招惹得她生气了,她闷声没好气喊道:\"你记住,本姑娘叫梅溪。\" 一棵枯树倒在两人身边,险些砸到蔺雨潇,她竟有种劫后余生的后怕,耳朵被那树倒下的声音干扰了:“没戏?什么没戏?你一个好好的姑娘怎么会没戏啊?” 那女子眉头紧皱,眼珠都要翻出眼眶,似乎是忍住了极大的怒火,最后才道:“你这女人,蠢死了,得被耍得团团转。” 蔺雨潇刚刚因为委屈流出的鼻涕还未干,这下又被女子劈头盖脸一顿骂,莫名其妙死了,但下一瞬,反应过来女子说了什么,头皮一下子炸了:“什么女子,什么什么什么?你怎么发现的?” “你当人人同你一般啊?”女子道,说完,她看向天空中越来越圆的银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扭头又对蔺雨潇下起了逐客令:“你该走了,真的没时间了,每有一次外人到来,秘境便会坍塌再自动复原,若外界没人拉你一把,你再不走,得死在这里。” 这句话蔺雨潇总算听明白了,就不走会死呗,那她还是走吧。 她在世界坍塌中大声问那女子:“那你呢,那你又待如何,可有性命之忧。” “我无需你管。” “那我该如何出去?”蔺雨潇问。 “如此就好。” 那女子答完,下一瞬,蔺雨潇只觉得屁股一痛,那女子在背后猛得踹了她一脚。 “扑通”一声,窒息感扑面而来,蔺雨潇掉进了银潭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