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请自重。”蔺雨潇道。 那 姑娘当即拉下了脸,但竟没有觉得无趣直接离开,反而跟蔺雨潇周旋起来:“郎君这是要去哪?你这方向,莫不是要去找琴女妹妹?” 蔺雨潇:“……” “听闻前几日琴女妹妹房中进了毛贼,受了惊吓,我刚才去看望妹妹,她脸色不好,身子也不舒服,我看,郎君还是不要去打扰妹妹好了。”那姑娘道。 蔺雨潇心想,她怎么可能不去打扰琴女,若放任琴女呆在这阴晦之地,早晚得出什么大事。 可转念一想,琴女自己,不也是…… “不劳姑娘操心,请让让。”蔺雨潇淡声道。 那姑娘“切”了一声,越过蔺雨潇走了。蔺雨潇听见身后低低的咒骂声越来远后,叹了口气,直直走向琴女门前。 若是此次能出京,蔺雨潇还是想回山上问问师傅。 从前师傅跟她讲世间为何会有亡魂弥留时,蔺雨潇因为不信,所以不听。 这次回去,非得重新好好补一补那些学问了。 房门叩响多时,却久久不得回应,这时,本应寂静的楼中却又忽然响起了诡异的曲声,曲声在楼中回荡,蔺雨潇不自觉的竖起了耳朵,凝神静听,未闻琴女的脚步声,反而听见,楼中某一处,那诡异曲声格外清透。蔺雨潇闭上双眼,更加专注于那曲声,心想这次非得辨出方位不可。 自封一感,所闻的确更为敏锐,之前听见这诡异曲声,只觉得曲声单薄、平平无奇,好像只是不善音律之人随意把玩罢了。但静下心来,便有所感,曲声绵长,其中又掺杂丝孤寂与怨念。 蔺雨潇不曾有过这种感觉,何为孤寂? 书上常有此词,每每说到孤寂,伴随着的总是哀愁与断肠。蔺雨潇不懂,便指着书本问师傅,何为孤寂? 师傅只叹气,接过书本,却翻了页。 “你不曾感受过,我便是与你说了你也不懂。” 蔺雨潇问:“你不说,我又如何懂呢?” “等你经历了,哪怕不懂其本意,在那时,你也会想到‘孤寂’一说的。” 蔺雨潇欲追问,师傅又翻了篇。 她也不知道在此刻,怎会忽然想到此话。 只是那曲声不断,用心聆听,便感觉曲子是一个世界,而那世界,如这儿一般,有各种各样的人,人多了有了交集,便就有了各种各样的事物,再随之,便有了法则与宿命一说。她想着,本单薄的曲声忽然戛然而止,接着便是一阵清脆的“叮叮当当”声将其取代。也是一刻,蔺雨潇心头一亮,就在那曲声变换的瞬间,蔺雨潇捕捉到了曲声来源,她猛然睁眼,却是心头一震。 白天变化成了黑夜,而四下环顾,她哪里还身处什么妓楼之中。眼前之景,分明是另一个世界。 曲中世界烟雾缭绕,蔺雨潇只往前走了一小步,略作试探,耳边哪还有曲声,此地倒是回响着水流潺潺,脚下质感松软,低头一看,草长过膝,周围都是烟雾,透过烟雾,只勉强能看见一棵棵枯树。 “这应该是一处密林。”蔺雨潇想。 那曲声将她诱入此景,定有深意。蔺雨潇也不是个胆小的,不拘着步子,管它是什么虎穴狼巢。 越往里走,雾气更浓,水流声却是更清透了。抬头往上看去,却是能清楚的看见一轮清亮的银月,挂在夜幕之上,极为刺眼。再回头往后看,几步走来,那过膝草应当被蔺雨潇踩踏出一条小路才是,可挥去烟雾一看,哪有什么小路,那些她走过的草,半点被踩踏的痕迹也没有。 蔺雨潇往腰间一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