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黄克诚苦思良久作出的决定,目的在于谨慎稳妥,先小范围试行,观其成效,再作打算,以免收拾不了局面。 如今一见这种情况,黄克诚就明白,在思想教育中,大搞肃反这类事,就会出现扩大化偏差,这种老毛病一下子是改变不了的。于是,他认定:搞“抢救”运动这种做法根本行不通。心里有了底,黄克诚果断作出抉择,立即通知第三师各部队以及苏北地区各地委,一律不开展“抢救”运动!黄克诚特别重申,如果发现可疑情况,可按照正常工作程序,交给主管部门解决处理。在整风过程中,各部队及各地委只搞正面教育,和风细雨,不准进行逼供、诱供。这样,黄克诚为革命事业着想,顶住压力,在苏北整风过程中,没有搞“抢救”运动。 苏北军民在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中也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向党中央证明,黄克诚没有开展“抢救”运动是经过实事求是考虑之后作出的正确决断。 华中局驻地。 各区党委和新四军各部队负责人前来汇报整风、审干和“抢救”运动的情况。 会议期间,黄克诚恰巧与曾希圣住在一起。 曾希圣与黄克诚是老相识了。当年,他们两人在衡阳读书时就是同学,后来又同入国民党广州政治讲习班。在中央苏区时,他们一个在红三军团,一个在中革军委工作,如今,曾希圣是新四军第七师政治委员,又和黄克诚共同战斗了。他们彼此熟识,一见面无话不谈。 这次,黄克诚发觉曾希圣有点不对头,情绪低落,闷闷不乐,也不太爱说话了。 黄克诚敏锐觉察出他一定有什么心事。 黄克诚待人宽厚体贴,何况曾希圣是同窗故旧、亲密战友,因而,黄克诚就向他询问出了什么事情。 曾希圣只是拼命抽烟,不肯说。 后来,在黄克诚刨根问底,再三追问之下,曾希圣才向老朋友说了实话。 原来,他爱人在“抢救”运动中,被指认为特务!“什么?!”黄克诚一听,几乎跳了起来,忍不住大声说道,“这不可能!决不可能。她们这批从上海卫校参军的女兵,都是些单纯的学生,怎么可能是特务?这不是胡闹吗?”“人证、供词都有,不相信又有什么办法?”曾希圣闷声道。“什么人供出来的?”黄克诚又问。 “二师政治部工作的一个女干部供出来的!” 黄克诚仔细一向,才知道那个女干部和曾希圣的爱人是同学,在“抢救” 运动中,那个女干部不仅供认自己是特务,还供出了曾希圣的爱人也是特务。 黄克诚听完曾希圣的陈述,觉得事出蹊跷,这事情不大靠得住。 他这个人,爱管闲事,古道心肠,遇见不平之事,更爱拔刀相助。 于是,黄克诚找到第二师政委谭震林,将二师政治部那个女干部找了过来,自己亲自同她谈话,了解实情。 黄克诚一见那个女干部,很年轻,像个单纯的女学生,内心更加坚信其中有问题。 黄克诚问那个女干部:“你是如何加入特务组织的?”那个女干部绘声绘色,滔滔不绝,大讲一通。 “你都搞了哪些特务活动?”黄克诚又问。 她又讲了一大堆,神乎其神的。 黄克诚听得直叫玄,这么小的年轻人,竟然讲出那么一大套让人眩晕的特务活动来,难以置信。 黄克诚最后问她:“你讲的这些是不是真话?”“千真万确。”她一口应承下来。 黄克诚不慌不忙,耐心做起了她的思想工作,以期打消她的顾虑。 最后,黄克诚见她心有所动,便说:“向党组织要讲实话,不能有半点虚假,否则,既对革命事业不利,又害了自己和别的同志……” 看着黄克诚和蔼可亲的面孔,那个女干部突然放声大哭起来。 她向黄克诚说了实话:“刚才讲的那些话,全是编造的。”“为什么要讲那些假话呢?”黄克诚和蔼地问。“起初搞‘抢救’时,我讲的是真话,可是人家不相信,反而对我进行‘抢救’,开大会小会,进行斗争、逼供,我被整得实在没有办法,只好瞎说一气,问什么就说什么,说得有鼻子有眼。 这一来,我反而受了表扬、优待,还受到欢迎……所以,我就索性乱编乱说起来。“那个女同志一边哭,一边说。黄克诚听完这一切,真是哭笑不得。 他赶紧将情况告诉了二师政委谭震林。他感慨地说:“这种‘抢救’法真是害死人呀!” 接着,他问谭震林:“你们二师搞出了多少特务?”“每个团都数以百计吧。”谭震林毫无保留地坦言道。 “哎呀!谭老板,你一个团里有那么多特务,部队又离敌人这么近,你又在审查他们,部队还不乱了套,全跑光了?”黄克诚又问。“谭老板”是大家对谭震林的亲切称呼。 谭震林老实回答:“没有啊,一个也没跑过去。” 黄克诚这才说:“老兄,你快回去给人家平反吧。你那么整人家,人家都不跑,哪里有这样的特务?” 一句话,点醒了谭震林。 黄克诚专门针对此事,与饶漱石进行了交谈,向饶漱石谈了自己对搞“抢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