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祥熙什么事也无法认真做,多半在套房里心思恍惚地发呆,或是上网,当然,也收到水凌发出的许多封信件。 他原本已经决定要和她断个干净,可是看她一直不死心地传来电子邮件,让他对她更是又爱又恨,爱恨交杂下,怎样就是舍不得一刀两断。 十一月的韩国已经冷得让人发抖,随时要降下今年的第一场雪。夜深了,允祥熙仍在海边逗留,唯有吹着凛冽的海风,他的头脑才会清醒,才能让他断了对水凌的思念。 他不懂,真的不懂,喜欢一个人只要几秒钟的时间,忘记一个人为什么却要一辈子? 允祥熙从没想到过自己会对女人动情,而且用情之深让他难以想象,而正因为如此,他陷入了无边无际的痛苦深渊中。 他被思念折磨得体无完肤,今晚,又将是另一个思念水凌的夜晚。 沿着岸边漫步,夜越来越深,气温也越来越低,只有五度左右,他借酒浇愁,也借着酒精让自己身体暖和。 他拖着颓废的身躯,慢慢走回住处。 街灯下,一个小小的身影窝在他的门前,允祥熙定睛看去,顿时愣住了。那是水凌!他日思夜念的水凌竟然出现在他眼前! 这不是梦,因为眼前的水凌会呼吸,有体温,身旁还放着行李,她裹着薄薄的大衣取暖,瑟缩着身体,样子好不可怜, 她来做什么?他脸色一沈,只想掉头就走,但随即又心软下来。他难道真能狠心让她在外面待一整夜?那她就算不冻死,也一定会生病。 “喂,”他蹲下身子,低声唤她:“醒醒,你不应该待在这里。” 水凌揉揉惺忪的眼睛,看到魂牵梦系的情人出现在眼前,她完全清醒了。 “祥熙,我终于找到你了!”她扑进他的怀里。 “请你不要这样!”他狠狠推开她,握紧拳头,手臂上布满了青筋,像是一个被爱人背叛的男人,疯狂地要去寻仇。 “祥熙……我有事必须告诉你……”她的心跳开始失速,像站在高空弹跳的桥边,膝盖微微发软。 “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他撇过头,冷冷道。 他消瘦许多,脸部凹陷,轮廓更加明显,除了他依然清澈的双眸。他凌乱的头发与阴暗的表情都教她好心疼。 “有。” “没有。”他冷硬地道。“一切眼见为凭,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不要再见到她,绝不。他掉头往海边走去。 “等我——”水凌急急跟上,紧紧跟在他背后。她提高声量,大声喊道:“王大雄和朱小夫都是同志!他们是情侣!” 允祥熙倏地停下脚步,僵硬地缓缓回过头。“……你说什么?” 她气喘吁吁地道出真相:“是我最好的朋友爱爱介绍我认识王大雄的。我高职毕业后,父母发生车祸过世,爱爱就要我住在她家,后来我们从韩国回来后,爱爱的爸爸要她去加拿大念书,她就介绍王大雄给我认识。大雄和朱小夫是情人,可是他的父母根本不会允许他们交往,王大雄就想要找个女生住他家,好对父母交代,他的父母移民澳洲,大半年才回来一次,我只要在那时佯装是王大雄的同居女友就行了。我这么做的代价是免费住他家,不用缴房租,我那时很穷,能省则省,我就答应他的条件了。” 他终于停下脚步了。“那你光着身子只披着浴巾又怎么说?” 水凌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天我赶回家开电脑,可是你不在线上,我就赶紧先洗澡,却没带换洗衣服进浴室,出来时,大雄跟小夫正打得火热,我赶紧披着浴巾想溜进房间……” 听完她的解释,祥熙原本已凋谢枯萎死去的心,转眼间如花瓣绽开,花儿盛大开放,他大步朝水凌走去。“该死!你为什么不早说?”他大声责备。 她好委屈。“是你不给我机会说的。” 他一个箭步上前,用力把她抱起,他的眼睛如此明亮,亮得像天上闪耀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