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汝姗眼睛一亮。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穿过花园去了容祈的院子。 宁汝姗没想到世子的院子就在自己的隔壁。 冬青一看到拱门处进来的人,眼皮子一跳。 “大娘子。” “夫人。” 他下了台阶,行礼问安。 宁汝姗对他颇有好感,不由微微一笑,妍姿俏丽。 天亮时分才好不容易睡过去的容祈就被容宓的声音惊醒,他本就睡眠浅,昨夜又是一夜噩梦,几乎在容宓刚开口说话就被惊醒过来。 “又没喝药!” “昨天子时才睡!” “这个小兔崽子!” 容宓虽然压低了声音,但窸窸窣窣,若有若无的声音还是让容祈忍不住皱起眉来,他心底涌现出一点暴躁情绪,但还是紧紧闭着眼,任由情绪翻滚,最后在惊人的自制力中冷静下来。 “姐。”他沙哑地喊了一声。 屋外的声音一顿,但是很快容祈就感觉不对劲,因为他听到门口还有一个呼吸声。 不熟悉的。 轻轻的。 绵长的。 他倏地浑身紧绷。 屋外,站在台阶下的宁汝姗抬起头来,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大门上,眼底的希冀一闪而过。 冬青立马低头不说话。 “醒了啊。”容宓倒是几人中最淡定的,冷静吩咐道,“天气有点冷,多穿点衣服,冬青去让厨房传膳,弟妹随我去抱厦等人。” 冬青自然是片刻也不想在这个地方待下去,头也不回地跑了。 屋内,容祈甚至能听到两人脚步轻移产生的衣料摩擦声。 ——宁汝姗? 他揉了揉脑袋起身,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躁动,沉着脸起身。 “你们两个院子隔得远,不如到时候打通,也免得你要绕一大圈。”容宓喝了口茶,状似无意地说道。 “不,不……”宁汝姗连连摆手拒绝着。 “不必。”门口传来一个冷凝的声音。 宁汝姗背对着他的身形陡然僵住,动作停在原处,不自然地收回手,睫毛不经意间抖动了几下,这才轻轻敛下,随着容宓起身看向门口。 只见门口站着一人穿着玄色长衫,外罩一件雪白的狐毛大氅,头发随意披散下来,挺拔俊秀的身姿中带出一点病弱之气。 那对浑如刷漆的浓眉不悦皱起,漆黑如夜的双眸好似失了光泽的明珠,却又精准地落在一侧容宓身上。 这是宁汝姗第一次看他,他和五年前意气风发的模样相差甚远,可骨子里似乎还带着那点傲气,让她在陌生中透出一点熟悉。 她呆呆地看着,一时间目光都舍不得移开,却又觉得落在哪里都觉得羞怯,最后不经意看到他的眼睛,蓦地失神地看着他,心底瞬间涌现上难过之色。 若是见过炙热,又怎么甘心看到余温熄灭。 她见过这双眼若是笑起来是那么明亮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