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边…尽快。” 他挂断了电话。车厢内再次陷入只有仪器声响的沉默。院长将手机放回膝盖,身体向后靠进椅背,闭上眼睛,手指用力地捏着眉心,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林晚的心沉到了谷底。醒了?谁醒了?沈聿深吗?院长最后那句“按预案处理”是什么意思?确保谁的安全?是沈聿深?还是…她和孩子?他说的“两个都在”…是指她和孩子?院长…到底站在哪一边? 巨大的不安和猜疑如同毒藤,瞬间缠紧了林晚的心脏。她感觉腹中藏着的u盘,成了烫手的山芋,随时可能引爆致命的危机。 就在这时,救护车缓缓停了下来。警笛声熄灭。 “院长,到了!”司机的声音从前排传来。,! 车厢门被从外面拉开。清冷的晨风和消毒水的气味猛地灌了进来。眼前不再是熟悉的城市医院,而是一家隐藏在绿树环绕中的、外观低调却透着专业冷峻气息的私立妇儿专科医院。几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神情干练的医护人员已经推着崭新的保温箱和急救设备等在了门口。 没有废话,没有寒暄。院长率先下车,快速地和对方领头的医生低声交流了几句,语速极快。那名医生神情凝重地点点头,目光锐利地扫过救护车内的保温箱和林晚,一挥手,医护人员立刻训练有素地上前,小心翼翼地将装着病危婴儿的保温箱转移出来,动作轻柔却迅捷无比,接驳上新的移动氧气源和监护设备,迅速推向医院内部。 林晚,踉跄着跟着下车。双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清晨的寒意让她打了个哆嗦。腹部的伤口和小腹上缠绕的布条带来的压迫感更加清晰。她看着那个小小的保温箱被快速推走,消失在医院明亮的玻璃门后,感觉心也被掏空了一块。 “跟我来。”院长的声音在身旁响起,打断了她的失神。 林晚麻木地跟着院长,穿过安静得近乎肃穆的走廊。这里的环境确实比公立医院好太多,地毯吸音,灯光柔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令人舒缓的精油香气,看不到匆忙的医护人员和焦灼的家属。但这份过分的安静,反而让林晚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和窒息感。每一扇紧闭的门后,都像隐藏着未知的眼睛。 院长带着她来到走廊尽头一间僻静的休息室。房间不大,布置简洁舒适,有柔软的沙发和饮水机。院长示意林晚坐下,然后走到窗边,背对着她,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 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 林晚抱着孩子坐在沙发上,身体僵硬。她能感觉到院长身上散发出的沉重气息。那个电话…那个“醒了”的人…到底是谁? “他醒了。”院长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打破了沉默。他没有回头。 林晚的心脏猛地一跳!果然是他!沈聿深! “情况…很不好。”院长继续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医生特有的、近乎冷酷的客观,“心肺功能极度衰弱,失血性休克的后遗症很重,电解质紊乱,还有…那面包里的霉菌毒素导致的肝肾功能损害,也在加重。” 每一个词,都像冰锥扎在林晚心上。她下意识地收紧了抱着孩子的手臂。 “刚才的电话,是icu主任打来的。”院长缓缓转过身,锐利的目光直视林晚,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他在苏醒后,意识只清醒了很短的时间。他问了两个问题。” 林晚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院长。 “第一个问题:‘孩子…活着的…?’” 林晚的眼泪瞬间决堤!沈聿深…他在生死线上挣扎回来,第一个念头…是孩子!是确认他血脉的延续! “第二个问题…”院长的声音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更加锐利,仿佛要看进林晚的灵魂深处,“…‘林晚…在哪里?她…安全吗?’” 林晚的身体猛地一震!如同被电流击中!他问…她安全吗? 巨大的酸楚、委屈、后怕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防线!她死死咬住早已破损的下唇,新的鲜血渗出,混合着滚烫的泪水,咸涩而腥甜。她以为他看到自己拿着针的样子会误解,会恐惧…可他醒来的第一刻,在自身难保的情况下,问的是她和孩子的安危! 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