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更尖锐的酸涩取代。她下意识地伸手,想去够床头柜上的水杯给他。 沈聿深却猛地抬手制止了她,自己抓起旁边一瓶冰冷的矿泉水,拧开盖子,仰头灌了几大口,才勉强压下咳嗽。水顺着他的下颌滑落,滴在衬衫前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他放下水瓶,目光落在那个被咬了几口的馒头上。干硬的馒头边缘,沾着一点可疑的暗绿色霉点。他皱着眉,拿起包装袋看了一眼——生产日期是三天前,保质期…七天。还没过期。但这霉点… 他翻过馒头,在底部,赫然发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被针扎过的孔洞!孔洞周围的馒头组织,颜色比旁边略深一点,呈现出不自然的暗绿色! 有人动过手脚! 沈聿深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阴鸷!连他啃个过期面包,都有人要下毒?!虽然可能是最轻微的、只会引起腹泻的霉菌毒素,但这背后的恶意,令人发指!是针对他?还是想让他病倒,无法保护林晚和孩子? 巨大的愤怒和一种被逼到悬崖边的绝望感瞬间攫住了他!他猛地将手里发霉的馒头狠狠砸在地上! “砰!”馒头砸在地板上,碎屑四溅。 林晚被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吓得浑身一颤! 沈聿深胸口剧烈起伏,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地上那摊狼藉,如同盯着不共戴天的仇敌!他需要钱!需要力量!需要立刻摆脱这令人窒息的泥沼! 他猛地拉开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那个装着现金和深蓝色单票的便利店塑料袋还躺在里面。他粗暴地将袋子拽出来,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他需要立刻再去找张老板!当掉所有能当的东西! 他一把扯开卷紧的袋口,厚厚一沓钞票露了出来。他伸手进去,想拿出那张深蓝色的当票(星空表的当票),准备和即将典当袖扣的新当票放在一起。 然而,他的手指在钞票里翻找了几下,动作猛地顿住! 那张深蓝色的当票…不见了! 沈聿深瞳孔骤缩!他立刻将袋子里的钞票全部倒出来,哗啦啦散落在病床上!深红色的纸币凌乱地铺开,夹杂着几张零钱。 没有! 那张印着“百达翡丽星空”、“铂金”、“复杂功能计时”和那个耻辱成交金额的深蓝色当票,不见了踪影! 只有钞票,和一些零散的硬币。 沈聿深的脸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他猛地抬头,锐利如刀的目光瞬间射向病床上的林晚! 林晚被他看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摇头,声音带着惊惶:“我…我没动过!我发誓!昨晚之后…我就没碰过抽屉!” 沈聿深死死盯着她苍白的脸,分辨着她眼中真实的恐惧和茫然。不是她?那是谁?陈锋?还是…沈老夫人的人已经渗透进来,拿走了这张可能作为某种证据或把柄的银票?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窜遍全身!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被困在蛛网里的飞虫,四面八方都是无形的眼睛和杀机! 他烦躁地将散落在床上的钞票胡乱地塞回塑料袋,动作粗暴。就在他抓起最后几张钞票时,目光猛地一凝! 在白色的病床床单上,刚才钞票散落的地方,赫然留下了一小片淡淡的、深蓝色的印痕!那颜色…和当票的纸张颜色一模一样! 印痕的轮廓有些模糊,但依稀能辨认出…是一个地址?像是某个字迹被水洇过留下的痕迹。 沈聿深立刻俯身,手指抚过那片深蓝色的印痕。触感微潮,带着一点淡淡的墨水味。他拿起一张钞票,对着光仔细看——在钞票的背面,靠近边缘的地方,果然有一小片被水洇湿后留下的、模糊的深蓝色字迹残留! “永…源…典…当…”他眯着眼,艰难地辨认着那几个被钞票纹路和油墨干扰得几乎看不清的字迹。 永源典当行!是那张银票上的地址和名称!因为被水(很可能是他手背上的汗或者昨晚的奶渍)浸湿过,字迹的墨迹透到了钞票背面,又在他刚才粗暴倒出钞票时,印在了白色的床单上! 当票本身不翼而飞,但这模糊的地址印痕,却像一道幽蓝的鬼影,留在了床单上,也烙在了沈聿深的眼底。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凌乱的钞票,落在林晚惊疑不定的脸上,再看向病房紧闭的门,最后落回床单上那片刺眼的深蓝印记。 沈聿深缓缓直起身,将那张印着模糊地址的钞票紧紧攥在手心,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眼底翻涌着暴戾的寒芒,声音低沉得如同地狱的丧钟: “陈锋!” “给我查!昨晚到今天早上,所有进过这间病房的人!一个都别漏掉!” “还有…”他攥着那张钞票,手背上青筋暴凸,一字一句,带着刻骨的杀意,“…‘永源典当行’的张老板,让他立刻滚来见我!立刻!”:()雨夜泪签卖身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