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集团总部,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厚重的紫檀木大门紧闭,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却隔绝不了那无形的、如同实质的恐慌和压力。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雪茄燃烧后的浓郁气息,混合着一种……腐朽的焦灼感。 沈崇山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口。窗外,本该是象征着沈氏帝国辉煌的繁华cbd景致,此刻在他眼中却扭曲变形,如同即将倾覆的巨舰。几个小时前,沈氏重工“豆腐渣桥梁”坍塌的影像如同瘟疫般在全球网络蔓延,国际人权组织的谴责声明、竞争对手落井下石的报道、该国民间武装“讨还血债”的激烈言论……如同无数条冰冷的毒蛇,死死缠绕住沈氏集团的咽喉!股价的断崖式暴跌,仅仅是这场毁灭风暴的第一声惊雷。 更让他心胆俱裂的,是儿子沈聿深那死一般的沉默!温伯回报,聿深在得知u盘内容后陷入了崩溃,被强制镇静,醒来后却异常地……平静?没有暴怒地质问,没有疯狂的报复,只是将自己关在书房,疯狂地调阅集团核心数据和苏禾的所有动向! 这反常的平静,比任何歇斯底里都更让沈崇山恐惧!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子了——那平静之下,必然是酝酿着足以焚毁一切的滔天烈焰!他是在等待?等待什么?等待苏禾把自己撕得更碎?然后他再以“拯救者”的姿态出现,一举将自己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好手段……真是我的好儿子……”沈崇山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干涩,布满皱纹的脸上,那惯有的威严和从容早已消失殆尽,只剩下被逼入绝境的困兽般的狰狞和……一丝深藏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他猛地转过身,眼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凶光! 他不能坐以待毙!他必须反击!在儿子和苏禾的绞索彻底收紧之前! “来人!”沈崇山对着内线电话低吼,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他的心腹助理,脸色同样凝重苍白。 “立刻启动‘磐石’计划!”沈崇山的命令斩钉截铁,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动用所有能动用的储备资金!不计代价!给我稳住股价!把那些该死的做空机构……给我撑爆!还有,联系我们在国会山的‘老朋友’!把那些‘匿名报告’给我定性为‘境外势力恶意抹黑’!动用所有媒体资源,反击!给我反击!” “董事长……”助理面露难色,“‘磐石’计划需要调动天文数字的现金,而且……而且做空的力量非常凶猛,背后似乎有多家国际大鳄联动,我们……” “没有‘而且’!”沈崇山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水晶烟灰缸嗡嗡作响!“按我说的做!就算把沈氏最后一滴血抽干,也要给我顶住!另外……”他眼中闪过一丝更深的阴鸷,“给我查!动用所有暗线!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个苏禾给我找出来!我要知道她到底是谁!我要知道她的软肋在哪里!立刻!马上!” 助理被沈崇山眼中那近乎噬人的凶光震慑,不敢再多言,低头应道:“是!董事长!”迅速转身去执行命令。 沈崇山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他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烈酒,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无法驱散心底那刺骨的寒意。他知道这是饮鸩止渴,“磐石”计划会耗尽沈氏最后的元气,但这是他唯一能做的挣扎!他必须在儿子和苏禾的利刃落下之前,争取到喘息和……反击的机会! 他拿起手机,手指颤抖着,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拨通了那个加密号码——温伯的专线。 电话几乎瞬间被接通。 “温伯,”沈崇山的声音带着一种强装的镇定,却掩饰不住深处的虚弱和试探,“聿深……怎么样了?” 顶层深处的病房。 时间在死寂中缓慢流淌。窗外的天空依旧灰蒙蒙的,如同凝固的铅块。林晚坐在沙发上,看似在翻阅一本新的母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