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手挺麻烦,没给弄死算不错的了。于是试探道,我在家的时候看见我阿玛熬过两回,下回我得了闲上您那儿瞧瞧去? 小公爷突然想起来,对了,御林军的鹰都是你阿玛熬出来的,你有招没有? 素以笑了笑,不能算有招,就是有那么点儿小窍门,瘦膘熬成时候短一些,鹰也能少受点罪。 哎哟!爷们儿们咂嘴,没见过女人能熬鹰的,您可神了! 素以老大不好意思,隔了那么多年,手也生了,不一定能成事。 小公爷简直乐不可支,多好的姑娘呀!多合格的管家奶奶啊!真要能娶了这位进门,男人不足福晋来凑,啧啧,想想都能叫人半夜里笑醒了。 恭亲王转过脸来打量她,你阿玛不是达吗? 恭亲王是皇上的兄弟,行六,平常宫里人都管他叫六王爷。这位六王爷擎小儿就对玩在行,玩鸟玩蝈蝈玩范子货,当初和东篱太子处得很好。承德九年的时候太子送他两个范葫芦,磨得油光锃亮,一直留到现在。太子闹谋反的时候他才十来岁,不太明白里头缘故。后来人大了渐渐知道,原来不是为权,全是为了那片儿女私qg,对家儿就是畅园太后。眼前这位很有太后当年的风范,不知道来历,算来算去也只有达太太那头靠得上边。达的续弦和畅园太后是一个妈生的,闺女像妈,像妈和像姨也差不了多少了。 素以倒是愣了下,回王爷话,我阿玛叫素泰,是西山键锐营参领。 是吗?恭亲王沉吟着,复又打量了她好几眼,顿了顿才道,大概是我瞧走了眼,不过真是像。 素以心里知道,大概又逃不脱拿这副长相说事。她大度的笑笑,世上长得像的人多,奴才这脸型儿外头 一抓一大把,王爷认错也是应当。 六王爷皱着眉头琢磨,也没到她说的那种程度,就是这长相似乎天生的和宇文家有缘分,每一辈儿里总会出现那么一两个。这事儿挺稀罕,像个怪圈,这位兜兜转转不是到御前了吗!也许美人都有共通点?长来长去,一不留神长重样了? 也不管这么多了,往行在努努嘴,万岁爷在呢? 素以回身看看,是,万岁爷扎营后就没走动过。 几个人抖擞起jg神往御营方向去了,这么多人里头就小公爷没挪步,挨过来看她手里的火把,这是你扎的? 素以点点头,是我扎的。 长满寿在一旁cha嘴,公爷,您不去见万岁爷? 小公爷不以为然,万岁爷想玉爪,他们送去就得了。一只鹰,蒙上眼睛又不扑腾,也用不着四个爷们儿护送吧!嘴里说着,视线在素以身上打转,热络的问,你在御前好不好?习不习惯?主子挑不挑眼?为难你没有? 这一长串真够叫人觉得贴心的,长满寿翻着眼睛往别处看,素以觉得小公爷有点像家里兄弟,他们每回来探她基本也这么问,就怕在宫里当值吃亏。她肃了肃,谢谢您的关心,奴才一切都好,万岁爷正气,没有难为奴才。 这就好,起先提铃叫我担心了好几天,一看见下雨起雾可愁死我了。又觑觑她手里淋了蜡的棉纱把子,腆着脸道,回头我还要巡营呢,你这个送我吧! 素以大方递过去,行啊,不过用不长可别怪奴才。我头回扎把子,可能棉纱裹得不紧,几下子就烧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