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后。 木云国。 宴云躺在床上,他面容枯瘦,脸色蜡黄,眼神无波,没有一丝光亮。 宴云微微喘了口气,咳出一口血,问道, “小竹子,有唐溪的消息吗?” 小竹子连忙上前用手帕帮宴云擦掉鲜血,哭丧着脸,想哭却又不敢哭。 按照宴云的状态,只要他说出找不到唐溪就能马上断气。 小竹子不可能说出找不到的话。 小竹子道:“陛下,还在找,过段时间就能有消息了。” 宴云扭过脸,用被子捂住脸颊,肩膀微微耸动。 “我还想见他最后一面,你们好好找找,谢谢你了,小竹子。” 小竹子一听,吓得跪在地上,“陛下,不敢当,不敢当,我定让人竭尽全力找到唐溪。” “嗯……咳咳……好,等你好消息。” 小竹子捂住嘴巴,连忙转身,不敢看床上那人,眼眶湿润。 那么好的帝王,竟被折磨成这副样子。 小竹子离开寝殿。 宴云掀开被子,擦了擦嘴角的血渍。 从床上坐起身,走到书桌前,打开唐溪为他画的画像,手轻轻在上面摩挲,眼底渐渐有了一丝光亮。 宴云轻声低喃,“唐溪,你说好陪伴我到生命的尽头,可是你提早离开了半年,我不怨你骗我。 可是为什么你杳无信讯? 天月国的帝王为什么没了?一切都发生了什么?你去做什么了?为何不告而别?” 突然。 地面剧烈晃动,桌上的画卷在桌上不停地跳动,随后滚落到地上。 宴云的身体根本没有多少力气,在地面晃动的瞬间,他便身形不稳,摔了下去。 脑袋撞上凳子角,额头被磕出了血,鲜血直流。 他趴在地上,眼睛死死盯着在地上滚动的画卷,朝那滚动的画卷爬去,手伸长,想要抓住滚动的画卷。 他慢慢挪动身子,额头的鲜血不断流下,染红了他的眼,染红了他的脸。 手颤巍巍得伸出,抓住了滚动的画卷。 屋顶上开始掉下粉末,地面摇动的更加厉害。 宫殿掉下的粉末越来越多,逐渐掉下木屑。 宴云身子已经动不了了。 他艰难翻了个身,脑袋晕乎乎地,手紧紧抓着画卷,将画卷抱在怀里,半睁开眸子,看向逐渐歪倒下来的柱子。 闭上了眼睛,等待死亡的到来。 小竹子摇晃着身子跑进宫殿,就见宴云上方一个巨大的柱子正朝宴云倒下。 一旦宴云被砸,绝无生还的可能。 小竹子来不及惊叫,他身旁站着的宴尘急速朝宴云飞去。 宴云抱起宴尘就往宫殿外面跑,他们三人一离开宫殿,宫殿便倒塌了下去。 发出巨大的声响,震耳欲聋。 天空此时是血红色的。 太阳也是,红的瘆人,恐怖。 地面的晃动并没有停止。 宴尘跑动的身子一顿,双膝一软,抱着宴云跪在地上,低头看着怀里的宴云。 宴云闭着眸子,嘴里轻轻低喃。 “尘儿,我想见见唐溪……” 宴尘低头耳朵凑近宴云的嘴巴。 听清楚宴云的话,说不出一句话,听到这两个字,他心脏揪痛。 他也想见见唐溪。 可是唐溪再也不会出现,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都消失一个月了。 他找遍了所有国家,也没有看到唐溪的足迹。 正当宴尘还想听听宴云想说什么时,宴云怀里的画卷滚落在地。 他的手也垂落在地。 宴云没了呼吸。 宴尘看着怀里没有了一丝生气的宴云,哭了出来。 “皇兄——” “皇兄——” “啊啊啊——” 很久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