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尘站在花园的小道上,来回踱步,双眼紧紧盯着假山后面,期待看见那抹他期待已久的那抹红色身影。 这是唐溪平日必定走的必经之路。 他深吸了口气,神情紧张,低头仔细理了理衣衫,又拨了拨已经很整齐的头发。 自从半年前回来后,他虽留在了公主府,可是他却没再次成为侍郎。 他便经常与唐溪搞偶遇,希望让唐溪喜欢上他。 然而。 唐溪每次遇见他,依旧会很温和与他闲谈,但总是会避开他很刻意的肢体接触。 这一次,他必须好好表现。 宴尘拍拍胸膛,给自己鼓气。 就在此时。 假山拐角处,一抹红色的影子缓缓出现。 宴尘表情欣喜,手撑在树上,理了理头发,摆了一个他自以为最酷的姿势,拧着眉心,低头看着地上的野花。 就是不抬头看那抹红色的影子。 然而,余光却一直在偷偷打量那抹红色身影,眼睛都要快成斜视眼了。 唐溪悠闲走在小道上,一拐角就看见了经常搞偶遇的小屁孩。 看着宴尘摆的姿势,唐溪简直哭笑不得,这个姿势宴尘不知道摆了多少次。 他没有摆腻,他都看腻了。 半年来,这小鬼不是给他送烤鸡,就是送其他玩意,搞偶遇这一套。 唐溪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好心放过这小屁孩。 他倒好,自己非要送上门。 宴尘见唐溪面无表情从他身旁走过,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了。 眨了眨眸子,身子僵硬了一瞬。 他不会看腻他了吧? 怎么这次连温和地笑都不给他了? 唐溪正要与其错身而过,宴尘连忙伸出手,握住唐溪的手臂,轻咳了一声。 “唐溪,你没看见我吗?” 唐溪扭头看向宴尘,笑道, “我看你,看野花看得认真,猜测你应当在沉思,或者打坐,所以没好意思打扰。” 宴尘语无伦次地解释道,“没……没,打坐,就是无聊看看野花。” 宴尘从怀里拿出一朵在唐溪花园里,精心采摘的牡丹花,递到唐溪面前,眼睛闪闪发光,笑道: “唐溪,这朵花送给你。” 唐溪低头看着有点蔫巴巴的花,表情难以言表。 那么热的天,也难为他将花捂在怀里,还没有完全蔫掉。 唐溪伸手接过,笑道, “谢谢。” 宴尘皱眉,“然后呢?没了?” “嗯,没了。” “你不闻闻花香不香吗?” “哦,好。” 唐溪把牡丹花放在鼻子下,轻轻嗅了嗅,呵呵笑道, “嗯,挺好闻,有股清香。” 宴尘看向他手里的花,见已经有些萎了,夺了过去,他明明是才采没多久,怎么就枯萎了? 其实是他等太久了,天气热,所以花便枯萎了。 宴尘连忙道,“那个,我等会重新给你挑一朵。” 唐溪点头,“哦,好啊。” 随即,便要离开。 宴尘握紧了他的手臂,“那个,你不许走。” 唐溪扭头看向他,他现在已经关闭了听人心声的功能,所以不知道宴尘在想什么,不过看他表情也很好猜出来。 轻笑道,“为什么?” 宴尘脸红,“就是……就是不许走。” “你不说原因,我为什么留在这,我还有事,你不说我就走咯。” 宴尘气闷,“你能有什么事?不就是去染云阁陪那只兔子下棋吗?” “嗯,对啊。” 宴尘看向唐溪的容颜,手上力道收紧, “这事很急吗?” 唐溪道,“还好,不算急。” 宴尘脸红,憋了半天才道,“既然不急,那你陪我一会。” 唐溪挑眉,“嗯?为什么我要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