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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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口:“启禀皇上,这里都是凝芷宫一些零碎的物件,还请皇上过目。”

    尉迟封微微抬眼,伸手将正中间的那块儿绣帕拿在手中,双手展开,眼睛细细的掠过,半晌才似笑非笑的瞥了身旁的人一眼:“朕倒是不知道爱妃的绣工有这么大的长进?”

    话音刚落,他的眼中现出一抹寒意,转身将手中的绣帕用力的摔在兰贵人的身上,眼也不抬,冷声说道:“贵人兰氏,多行悖妄之事,赐自尽。”

    兰贵人煞白了脸色,猛然间睁大双眼,不甘心的哭喊道:“皇上!皇上不能偏信贤妃,铁证如山,贤妃罪无可恕!”

    尉迟封审视着眼前狼狈不堪歇斯底里的女人,微微蹙了蹙眉,漠然说道:“拉出去!”

    兰贵人心底的最后一丝侥幸此时也荡然无存,眼底俱是绝望和不甘,不顾一切的挣扎开侍卫的掌控,毫不顾忌的尖叫道:“皇上如此是非不分,臣妾死不瞑目!”

    候在那里的薛公公轻轻的摇了摇头,低声说道:“贵人若还不服,可看看这绣帕上的刺绣。”

    兰贵人目光一怔,直直的盯在了落在地上的绣帕上,绣帕的一角,绣着两只栩栩如生的戏水鸳鸯,如同活的一般。

    只听薛公公语气有几分古怪的说道:“贵人有所不

    知,贤妃娘娘并不擅长刺绣。”他的话点到为止,却也让兰贵人明白过来。

    没想到,棋差一招,她竟然败在此处?兰贵人心中掠过一抹苦涩,呵呵的笑了几声,面色平静地看向了站在那里毫无表情的尉迟封。

    是了,他相信,他从来都相信那个女人。这一刻,她突然明白过来,纵是她千算万算,她独独没有把他的心算在其中。身为帝王,若要执意偏袒,又有何难?难怪,这贤妃,自从入宫以来,竟是从来都没有出过什么岔子。

    先有崔昭仪,后有德妃,只有这个贤妃时常受宠不说,还能在后宫安然无虞。这一切,只怕不仅仅是运气这么简单。

    原来,她以为她穷尽一生都无法得到的东西,并不是那个人给不了,而是他从来都不想给。也许,先动心的那一个,注定是凄惨的。

    “皇上,你也

    是个可怜人,先帝终其一生都得不到贵妃的心,你又何尝不是?”她怔怔的瞧着面前的人,缓缓抬眼,嘴角有笑意浮了上来,嗤笑着说道:“你若不信,便问问她,听她亲口说说,她心中可有皇上?”说着伸手一指,直直的指在了萧清瑜的身上。

    面对她陡然间的质问,萧清瑜心里一沉,有些慌张的对上了尉迟封的视线,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她动了动嘴唇,刚想开口,却被兰贵人声声打断了:“如今,皇上可明白了?你与我都是可怜人”

    尉迟封虽然面色如常,可眼中的寒意让萧清瑜清楚的知道他心中的怒气,只见他唇角扬起一丝冷笑,沉声道:“拉下去!”

    这一次,兰贵人没有一丝挣扎,眼睛直直的朝尉迟封看了过去,神色微怔,似乎在回忆些什么,眼神中有些许光亮闪过,却最终都暗了下去,任由侍卫托着出了殿外。

    一抹神色难测的目光朝萧清瑜射了过来,这一瞬间,她突然觉得,比起方才的陷害,这样的尉迟封,才是真正的危险。

    她的面色一紧,双手死死地揪住了手中的绣帕,带着几分忐忑和惧意静静的低下头去,却只听他喜怒不辨的开口:“都退下吧!”语气中透着不容置喙。

    萧清瑜心中一惊,却也只是恭敬的福了福身子:“臣妾告退!”

    走出明光宫时,萧清瑜只觉得心中有万般的沉重,方才的一幕幕在她的脑海中划过。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不对?也许,连她也不清楚真正的答案。

    尉迟封这样的人,她又如何敢爱?这深宫中从来都没有一对一的爱情,即便先帝痴情如此也无法为了贵妃散尽后宫。这于帝王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