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偷窃和贩卖儿童等等的观念都是不坏的观念。罪犯之所以为罪犯,首先在于他们的思想观念。你懂不懂?他们的问题出在这里。”他用手指着自己的脑袋太阳穴,“正是这里出了问题,他们才会变成死硬的犯罪分子。而正是头脑里的观念才是这些所谓基督徒反抗我们的国家,反抗我们。世界产生于观念,而不是枪杆子。” 恰普曼还是坚持说:“可这些观念只不过是那些没有头脑的人的一些可怜的迷信,你总不会真的相信他们有严重威胁吧?” “不,我相信是的。”斯奈特的语调硬帮帮的,“当然确信不移。这样吧,如果我们可以不再讨论这些白痴的问题,我想见见那个逃犯的同伙。” 恰普曼敲敲桌子,门开了,卫兵带进来两个犯人,他们带着脚镣手铐。 “蟑螂,”斯奈特对威廉说道。 “他们两个人,”卫兵说,“矢口否认知道任何事情。” “谢谢,”斯奈特抢在恰普曼前说道,然后,他倚在桌子边上一言不发地打量这两个人。其中的一个中等个儿,一脸胡须,脸色是茄子色,像是皮椅的皮革。工装裤齐胸的地方缝着他的名字“芬尼斯”。另一个的个儿要高一些,身体也要结实一些。 “这么说来,关于逃跑的事,你没有什么要告诉我们的了芬尼斯?”斯奈特问道。芬尼斯摇摇头,“是的,先生,我真的并不知道逃跑的事。” “基督徒可是不能撒谎的,”斯奈特微微一笑。 “我说不知道,并没有撒谎,”芬尼斯回答。 斯奈特的头微微一偏,换了一个话题,“芬尼斯,我看了你的档案,你有三个月的时候向人胡诌些什么东西,只有三个月,然后便折进来了,你在这里呆多久了?你对一伙人宣讲什么圣经呢?你要把地狱的天使变成天堂的天使,是吗?” 芬尼斯无动于衷地看着斯奈特。 “你也就快到期了吧?这种时候你怎么竟帮人越狱呢?你不把自己的事给毁了吗?我真不明白。你愿意帮我一个忙吗?” 芬尼斯的眼睛盯着斯奈特,“长官,对不起,我恐怕你没有完全弄明白我刚才说的。” “我们就要释放你了,下个月便放,只要你肯合作,”斯奈特突兀其然地说道。 芬尼斯的脸上没有一点反映,他还是看着斯奈特,嘴唇抿得紧紧的,然后放松一点,“我真的没有什么可以告诉你。” “巴托夫斯基,”斯奈特的手轻轻一挥。 巴托夫斯基本来靠墙边站着,一步使跨出来,往斯奈特跟前一站,“到,长官?” “我想请你把你的棍子拿出来,狠狠地朝芬尼斯先生的鼻梁上打。 芬尼斯往后缩了一步。威廉挺直身体,准备看下面要发生的事。 巴托夫斯基的脸色变得苍白。“什么?”他问道,那声音像是从干涩的喉咙深处发出来的,嘶哑而微弱。 “我让你把棍子拿出来——” “我听见了,但先生——”巴托夫斯基好像找不到词儿。 “你不想动手,我知道,”斯奈特说,声音好像同情巴托夫斯基。“我自己也不愿意这么做,可芬尼斯先生不肯帮忙,说实在的,我也不相信光是谈话便能说服芬尼斯先生。 “不过……可是,为什么……必须我?”巴托夫斯基小心地试探。 斯奈特看着巴托夫斯基,好像他一下子变成的小孩,“你不是把犯人给放走了吗?这下得费好多事才能补救得过来呢,对不对?你不会希望在你的档案上写下‘无能失职’或者‘建议立即开除’之类的话吧,是吗?” “不想,长官。” “我想请奥康纳先生帮我同样的忙,”斯奈特好像是不经意地说道。 恰普曼的两手握在一起,绞着手指,“上尉,可是,我想……” 斯奈特扬起手,“典狱长,我对你想什么没有兴趣。巴托夫斯基,动手吧,你能做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