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惫如潮水般涌来,眼皮沉重得几乎抬不起来。无相的现身和出手,如同黑暗中的一线天光,虽然依旧前路凶险,但至少,他们暂时有了一个喘息之地。 “追兵将至…阵启…”不嗔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望向渡口外雾气渐浓的竹林,心头再次提起。“暗鳞…能找到这里吗?无相的阵法…能挡住吗?” 带着深深的忧虑和沉重的疲惫,不嗔的意识也终于支撑不住,缓缓沉入了黑暗。渡口之上,四人皆陷入昏迷,唯有溪水轻吟,竹影婆娑,以及那悄然笼罩了整个雾隐渡,变得比之前更加浓郁叵测的雾气大阵。 雾隐渡的沉寂,被一种无形的压力悄然打破。 渡口之上,四人依旧昏迷,但得益于无相那神乎其技的“竹影悬针”,环境污秽尽去,伤口表层隐患被剔除,空气中弥漫着精纯的风元与水汽,如同天然的疗愈场。,! 弥仞肩头伤口的渗血彻底止住,在纯净水雾的滋养下,边缘甚至泛起一丝微弱的生机粉红。萧见白体内狂乱的魔气被强行梳理回深层,呼吸虽微弱却平稳。不嗔紧锁的眉头似乎也因环境的净化而略微舒展。 然而,渡口之外,无相离去时那句“追兵将至,阵启”如同冰冷的预言,正化为实质的威胁。 雾隐渡边缘,浓郁的雾气已不再是缥缈的纱幔,而是凝结成了翻滚带着青灰色泽的液态屏障,厚重得如同实质的墙壁。阵法全力运转,隔绝内外,连声音都被吞噬,只余下风穿过浓雾时发出的低沉呜咽,如同远古巨兽的呼吸。 浓雾之外,溪流下游约百丈处。 五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幽暗的竹林中悄无声息地浮现。他们身着统一的暗青色鳞纹劲装,身形矫健,气息阴冷而内敛,正是“暗鳞”的追兵。为首者,正是那日在草庐废墟前,眉心有着诡异竖瞳纹路,被称作“赤目”的首领。 赤目的目光死死锁定前方那片翻滚的青灰色浓雾,他眉心的竖瞳纹路微微蠕动,仿佛活物般开合了一下,散发出微弱却令人心悸的波动。他试图穿透那浓雾,感知内部的气息。 “唔!”赤目闷哼一声,脸色微变。他的“灵瞳”感知如同撞上了一堵布满无形尖刺的铜墙铁壁,不仅无法窥探分毫,反而被一股精纯浩大且蕴含着“切割”与“净化”意念的力量反震,刺得他识海隐隐作痛。 “大人?”旁边一名暗鳞成员低声询问。 “好厉害的阵法!”赤目声音沙哑,带着凝重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气息完全被隔绝,强行窥探只会反噬己身。那老和尚和两个小辈,定然藏身其中,还有…乌鳞的气息也在此中断。”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贪婪与暴戾交织。 “破阵!”另一名身形壮硕的暗鳞成员瓮声瓮气地请命,眼中闪烁着嗜血的红芒,“区区雾气,能奈我何?”他周身肌肉贲张,一股蛮横带着腐蚀性的暗红色气息开始升腾。 “愚蠢!”赤目厉声喝止,眼中竖瞳纹路寒光一闪,“此阵非蛮力可破,贸然攻击,只会引动阵法更强的反击,甚至可能惊动布阵之人。”他环视手下,阴冷道:“布阵之人手段莫测,能在如此短时间内布下这等大阵,绝非易与之辈。‘三日庇护’…哼,这。雾隐渡主好大的口气!” 他抬头望向那如同凝固巨浪般的青灰浓雾,感受着其中蕴含的、让他本能感到排斥和威胁的纯净风元之力。“‘风’…是风系大阵,而且境界极高…” 赤目心中念头急转,“强攻代价太大,且未必能速破。等,等那‘邪种’的感应,弥仞体内暗种受创,但根源未断,只要她意识稍有波动,邪种躁动,便是我们定位并撕裂这乌龟壳的最佳时机,散开,隐匿,伺机而动!” 五道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的毒蛇,瞬间分散,消失在渡口外围的竹林深处,只留下冰冷的杀意与贪婪,如同无形的蛛网,悄然笼罩在雾隐渡外围。他们如同最耐心的猎手,等待着猎物在庇护所中自行露出破绽。:()刃鳞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