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仞身体猛地一僵!追兵来了?!这么快?!萧见白呢?! 孙大夫手上的动作也微微一顿,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但随即又恢复了专注,低喝道:“别动!外面有老朽布置的机关和迷烟,一时半会儿进不来!先顾好你的伤!” 弥仞咬紧牙关,强忍着疼痛和心中的惊涛骇浪,不敢再动。她只能祈祷萧见白平安,祈祷孙大夫的机关能挡住外面的豺狼。 密室内,昏黄的灯光下,孙大夫专注地清理着伤口,额角渗出汗珠。密室外,隐约的打斗声和撞击声如同闷雷,敲打着两人紧绷的神经。而不嗔,依旧在昏迷中,呼吸平稳,仿佛与这地下世界的紧张隔绝。 时间,在煎熬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回春堂前堂。 大门被暴力踹开,门板碎裂,三个身穿暗红色劲装、脸上戴着狰狞鬼面具的身影如同幽灵般闪入。他们动作迅捷无声,配合默契,正是暗鳞的精锐——“血影卫”,虽然阴九娘未到,但先遣的探子已经杀到。 然而,等待他们的,并非猎物,而是一片诡异的浓烟和突然从地面、墙壁激射而出的淬毒弩箭。 噗噗噗! 啊——! 猝不及防之下,一个血影卫被数支弩箭射中,惨叫着倒地,身体迅速被剧毒侵蚀变黑!另外两人反应极快,挥舞兵器格挡,险险避开,但也被浓烟呛得连连咳嗽,视线受阻! “小心!有机关!”一个血影卫嘶声示警。 就在他们试图驱散浓烟、寻找目标时,一道青影如同鬼魅般从房梁上飘落,剑光如同九天银河倾泻,带着冰冷的杀意,瞬间笼罩了两人。 是萧见白,他清理完黑水七煞,恰好赶回,正撞上血影卫闯入。 铛铛铛! 噗嗤! 激烈的金铁交鸣在浓烟中响起,一个血影卫被萧见白快如闪电的一剑刺穿咽喉。另一个拼死抵挡了几招,却被萧见白抓住破绽,一脚踹在胸口,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药柜上,吐血昏迷。 战斗在电光火石间结束。三个血影卫先遣,一死两重伤。 萧见白面无表情地收剑,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他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前堂,最后落在通往后堂的那扇紧闭的木门上,眉头微蹙。他能感觉到,弥仞和不嗔的气息就在门后更深的地方,似乎……在地下? 就在这时,他耳朵微动,猛地抬头看向门外街道。 一股极其阴冷、极其粘稠、充满了无尽恶意的气息,如同潮水般从街道尽头汹涌而来,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街上的行人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咙,惊恐地四散奔逃。 一个穿着暗紫色长裙、身姿妖娆、脸上却带着一张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惨白面具的女人,正袅袅娜娜地走来。她手中把玩着一朵娇艳欲滴、却散发着致命甜香的黑色曼陀罗花。 “毒手罗刹”——阴九娘!她,到了! 她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穿透了回春堂破碎的大门,精准地锁定了堂内持剑而立的萧见白。 “咯咯咯……”面具下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娇笑,“萧剑魁,好久不见。这么急着清理门户,是在欢迎奴家吗?” 阴九娘的笑声如同淬毒的银针,穿透破碎的门扉,扎进萧见白的耳膜。那朵妖异的黑色曼陀罗在她指尖旋转,甜腻的香气混合着她身上散发的阴冷气息,瞬间压过了回春堂内的草药味和血腥气。 “阴九娘。”萧见白的声音比剑锋更冷,身形纹丝不动,如同一尊矗立在风暴中心的青石雕像。他体内真气流转,将侵入的甜香悄然逼出体外。面对这个以诡谲毒功和残忍心性闻名的“毒手罗刹”,一丝一毫的大意都足以致命。 “哎呀,萧剑魁还记得奴家,真是荣幸呢。”阴九娘莲步轻移,姿态曼妙地跨过门槛,踩在碎裂的木板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她的目光扫过地上血影卫的尸体和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