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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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我们这个时代最核心的命题。依靠管理的功能,维系组织机体的存在,维系社会的正常运行,这是历史赋予“管理”的一项任务,赋予“管理学”的一项使命。也只有管理,以及管理学科的理论和方法,才有可能处理复杂的组织过程,确保现代社会的正常运行。

    在人们的观念中,本应该是由“经济学”来承担这项使命和任务。所谓“经济学”,顾名思义,就是一门“经世济民”的学问。现代经济学发端于亚当·斯密(Adam Smith,1723—1790),他的《国富论》(1776年)奠定了经济学科的基础。亚当·斯密的伟大,在于他能够贴近社会实践,能够从总体上把握社会发展的图景,以及图景中的关键命题,即揭示了财富的本质是可供人们消费的物质或商品,而不是重商主义认定的“贵金属货币”。物质财富是靠劳动创造出来的,而不是通过单纯的商业贸易或交换获得的。扩大国民财富的关键是,在商品交换基础上,深化劳动分工,提高生产效率。这就是古典经济学著名的“分工理论”的由来。

    亚当·斯密的理论,让世人倍感震惊,同时启迪了人们的智慧。西方世界在“分工理论”的指导下,展开大规模的社会实践,包括专业化分工,继而动力、机器和技术的应用,以及资本的集聚和集中,加速了工业化的进程,加速了财富的创造,推动着企业之间“社会分工体系”的不断深化,同时,推动着企业内部“劳动分工体系”的不断深化,开启了现代社会的大门,导致大企业或大组织机构的产生,导致今天“机构型社会”和“员工型社会”的形成。由于种种原因,古典经济学的“分工理论”,没有向“企业组织”的研究方向发展,而是向“资源配置”的研究方向发展。因此,研究“组织和人”的任务,就历史性地落在了管理学的肩上。 电子书 分享网站

    序言(5)

    与西方微观经济学强调“分工、专业化、规模经济或资源配置方式”相对应,管理学家强调“分工理论”中更为本质的命题,强调“组织的功能”,强调“企业组织及其管理”在培养人才、传授知识和技能、深化分工协作体系、协调人际关系和系统创新等方面,对物质财富创造的作用。钱德勒(Alfred ,生于1918年)的研究表明,企业的效率、财富的创造,来源于专业化分工基础上的协同,来源于管理的有效性,而不单纯来源于资源配置的方式。“协同”涉及人的主观意愿、自由意志和情感诉求,这是企业组织的本质,也是“管理”的核心命题。依靠管理实现有效协同,是组织的力量源泉,是财富创造的内在秘密。为此,钱德勒把自己的理论,冠名为“看得见的手”,对应于古典经济学“看不见的手”,以强调管理功能的重要性,强调建立管理学科去指导社会实践的必要性。

    德鲁克从年轻的时候起,就一直关注着人类社会的前途和命运。他强调自己不是一个经济学家,自己也成不了一个经济学家。言下之意,他要创立一门新的理论。他著有《经济人的终结》(1939年)和《工业人的未来》(1942年),以表达自己的“非经济学”主张。也就是这个时候,德鲁克开始意识到“组织理论”的缺失,意识到这个部分“画面”的缺失,使我们无法在思维中形成一幅“和谐社会”的完整图像。他决心从企业组织的内部展开研究,这就是美国通用汽车公司。德鲁克在那里进行了18个月的研究,写成《公司的概念》(1946年),形成了自己的“现代组织理论”,为建立“管理学科”奠定了理论基础。

    现代组织理论的概念,并非德鲁克的自创。在他着手研究“企业组织”之前,巴纳德(CIBarnard,1886—1961)已经发表了《经理人员的职能》(1938年),这是一本传世之作,已经形成具有“哲学特征”的现代组织理论。巴纳德认为组织是人们寻求合作的一个自然的结果;人们为了突破个人在“资源和能力”上的限制,追求更好或更高的目标,会自然而然地选择合作的途径,建立协同关系。当这种协同关系有了“共同的目标”和“社会性协调规则”时,协同关系就逐渐稳定下来,转变为稳定的协同体系,这就是“正式组织”。

    巴纳德把“组织”定义为“人的协同行为关系”。他认为个人如果能够依靠自己的力量,实现自己的目标,满足个人的欲望或动机,就不需要借助于组织的力量,协同就不会发生,组织也就不会产生。由于个人的能力和资源是有限的,而欲望是无限的,是有生命的,因此,寻求与他人合作的事情就会经常发生,协同机会和组织行为就成为常态。一个组织要想存在下去,需要建立相应的条件,包括共同的目标、贡献的意愿和信息的沟通,并依靠“社会性规范”,去协调或维持组织成员之间的协同。如果协同不存在了,组织也就瓦解了。建立社会性规范,协调组织成员的行为,是管理的任务,是经理人的职能。

    西蒙看到了巴纳德理论的价值,应用经济学的学术规范,对巴纳德的“组织理论”进行了改造,确立了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