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擅长、也最主要的工作是写作。2001年夏天他92岁时动过切除癌症的手术,这之后在最后的岁月里,他还写作和出版了《未来社会》和《功能社会》这两部重要著作,并和他的同事合作,编辑了《德鲁克日志》和《卓有成效的管理实践》。在他去世前三个星期,那段时间他已是昏睡多于清醒,在最后的一次醒来后,他对太太多瑞丝说了一句心有不甘的话:“看来我是再也不能写了……”之后就陷入了永久的昏迷。在他去世后,一次多瑞丝和我以及几位同事谈及他的平生往事,令我联想到他在自传体纪实小说《旁观者》中流露的对人类和他们的生存环境——社会环境的忧患、热忱和关怀。最后多瑞丝说了一句话作为对他一生的概括:“彼得永远在写,他热爱写作,但是他从不为了使自己重要而写。” 这是所有伟大的创新者或企业家的真实写照。为名、为利、为权、为自己,这些人类的欲望固然可以激发一时的创业热情,但不能持久,在他们达到预期的目标后,往往会停顿下来。许多企业家成功之后转入“守业”就是这个原因。但是如果你有一个远大的目标是超越个人和组织的需求,在个人和组织以外,即使穷个人一生的精力、组织的全部资源也无法真正达成时,你就会获得永不枯竭的创新动力,这种动力会推动你去做不足为外人道的艰苦工作。我曾参加过一次德鲁克基金会组织的圆桌会议,席间有人问德鲁克:“如果要你用一句话描述一下企业家的特征,你会说什么?”德鲁克答道:“企业家就是那些愿意过不舒服的日子,或者说不愿意过舒服日子的人。”我想他不会反对我为他补充一句:“为了一个值得他们那样去做的目标。” 结束语 关于“创新和企业家精神”的话题如果继续展开,会涉及德鲁克数十部著作中的多数重要观点——而本来它们之间就存在着内在关联,不论从现实还是从逻辑角度来看。例如,创新需要“分权自治”,只有“分权自治”才能释放出组织中每一个部门、每一个分支的创新活力;创新同样需要“目标管理与自我控制”,个人只有在他本人参与制订和认同的目标下,自主地做出决定,运用所长,采取行动,并憧憬着和一步一步看到预期结果的出现,他才会享受工作,得到乐趣——或者说以苦为乐。本文围绕的是创新的主题,但是如果它能引起读者对德鲁克著作的进一步学习、探讨和应用,那将是我的最大荣幸。 创新需转化为行动及结果 2002年,英国《经济学人》曾宣告说“偶像的黄昏”来了,它是对的,从此许多人也认为我们不再需要偶像。但是,走到现在的四年之后,我们强烈地发现,我们还是需要偶像,需要具有超凡能力的新的商业领袖。正当我们无法界定所需要的新的商业领袖具有什么样的特质之时,彼得?德鲁克先生1985年写就的《创新与企业家精神》给了我们一个很好的视角,让我们能够寻求真正意义上的新的商业领袖。 在商业史上,拥有远见的企业家早已提出过零星的创新性思维。甚至我们可以这样认为,经济繁荣与社会发展正是企业家创新性思维转化为行动的结果,正如德鲁克先生书中所言:本书认为在过去的10~15年间,在美国出现的真正的企业家经济是现代经济和社会史上最具深远意义和最鼓舞人心的事件。这种现象本身引发了德鲁克先生的思考:什么是创新与企业家精神?何时以及为什么进行创新与企业家精神的实践? 事实上,商业本身已经进入了一个自我探索、理论和实践结合的领域,德鲁克先生提出创新和企业家精神是为了探讨人们的行动和行为。在过去的几十年中,复杂的理论、严谨的分析不断启发人们对这一问题的辩论和研究,与人们一样,德鲁克先生坚信创新与企业家精神的重要性,以此为前提,他更注重于创新与企业家精神的实践。事实上,他将创新与企业家精神视为企业高层管理者的工作的一部分。这是德鲁克先生的着眼点。 创新是实践的创新。德鲁克先生在本书中告诉人们:“创新是有目的性的,是一门学科。”所以在本书中,他首先向读者展示了企业家应该在哪里以及如何寻找创新机遇。随后,又探讨了将创意发展成为可行的事业或服务所需注意的原则和禁忌。在这部分的分析中,德鲁克先生认为:创新是企业家特有的工具。他们凭借创新,将变化看做是开创另一个企业或服务的机遇。创新可以成为一门学科,供人学习和实践。企业家必须有目的地寻找创新的来源,寻找预示成功创新机会的变化和征兆。他们还应该了解成功创新的原理,并加以应用。我想到一个例子:孟加拉经济学家尤努斯,他创造性缔造的“微贷”事业正在以成功的商业运作在全世界范围内消灭贫困。尤努斯的项目已经遍及100个国家,累计为400万穷人放贷53亿美元。2004年,尤努斯甚至向26 000位乞丐放贷,每人9美元,这些钱可以让一个乞丐开始贩卖糖果等小生意,而不是沿街乞讨。2005年,尤努斯被评为1979年以来全球最具影响力的25位经济领袖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