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头来看阿容:“阿容,你要不要对小鱼儿说两句?” 阿容微笑着对小鱼儿说:“你今天表现好极了,即使我没有忘词,也应该是你赢。我们都知道你在音乐上的努力,我们相信你一定能进入决赛。” 花岗岩在一边点头:“你今天特别棒。” 小熊笑道:“当初咱们在一块儿的时候,你咋不这么卖力气呢?你要早这么卖力气,那时候咱不早就红了吗?” 这话逗得观众都笑了。小鱼儿也短暂地破涕为笑了一下,然后又哭了。她看着阿容,也看着她的昔日伙伴。她那么了解阿容,当然知道阿容不可能突然忘词。 她泪水汹涌,主持人体贴地拿来了纸巾递给她。她狼狈地用纸巾按着眼窝——所有浓妆的女人,都要这样小心地擦拭泪水,哭都不能像男人那样痛快舒服地哭。 她望着阿容,说:“对不起……” 阿容温和地对她笑了。他主动走过来,轻轻拥抱了她。她似乎小声在说着什么,他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又拍了拍她的后背。然后他松开了她,转身离开舞台之前,笑着对她做了个努力加油 的手势。 在现场观众看来,他们简直就是一对被迫分离的苦命鸳鸯。不少多愁善感的观众开始擦眼泪。我在台下看着这煽情的一幕,心想,我要是制片人,这个镜头我一定会毫无保留地播出。 所谓综艺剧本,设计的是处境,而不是具体的反应。只要情境到位,任何人都会不可避免地真情流露。 我去后台等阿容,见到他们就高兴地挥手,给他们一个会心的笑容:“大家表现都不错,临场反应一流。” 他们都冲我眨眨眼。小艺也来了,她有点歉意:“没想到小鱼儿发挥这么好,节目就是这样,经常会有意外……” 我对她笑道:“我觉得很完美。总算可以回家好好歇一歇了。说实话你们这工作好累啊。” 她也笑:“是,昼夜颠倒,但是很有趣。每次节目播出时,都很有成就感。你们以后有演出都告诉我啊,有空我就要去看。” 小熊问她:“我们过两天就要在社区演出,跟好多大爷大妈一起,肯定很好玩,你要不要去看?” 她高兴地说:“只要有空我就去。” “是儿童节的那个周末。回头我把时间地点发给你。” “好啊好啊,我也去做一次小朋友!” 散场后全队一起跑去吃火锅,庆祝如愿以偿被顺利淘汰。席间大家不可避免地聊起了小鱼儿。小熊说:“其实我原来特别讨厌她,可是现在觉得她也挺不容易的。现在音乐圈本来出头就难。她这几年罪也真没少受。” 花岗岩附和说:“咱们第一次去节目组,在后台,我都没认出她。” 小熊叹息:“她对自己太狠了,每次见她都有点变样。不过效果确实还行,这家伙,太拼了。” 我这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原来小鱼儿这美丽的皮囊不是原装。惊讶之余,又觉得是她会做的事。其实,我周围很多女性朋友,都或多或少地有过整容的念头。在这个时代里,女孩子似乎怎么美丽都嫌不够。大学的每一个暑假过后,都会有单眼皮同学变成了双眼皮。最终将女人阻挡在整形医院门外的,多半不是自信,而是胆怯——怕医疗事故,怕效果不好。那些敢躺在手术台上改造自己的,都是些勇敢的女人。 我感慨:“娱乐圈嘛,就这个风气。” “其实你说这娱乐圈有什么好啊。”小熊感慨:“你说挣钱吧,也就是那些红的才能挣到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