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朝渊此刻感受不到其他情绪,他只觉得心口莫名空了一大块,锥心的痛,比蚂蚁啃噬还要让人喘不过气来。 “为什么突然和我坦白?”其实沈朝渊想问的是,为什么不继续骗下去,为什么要告诉他。 明笙瞥了一眼身后那扇未完全关上的病房们,眼眸中一瞬即逝的浓烈爱意,将沈朝渊刺得体无完肤。 他嗡了嗡唇,那一瞬间,沈朝渊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因为他回来了。”明笙话音刚落,就听见眼前的男人突然冷嗤一声。 “所以不需要我这个替身了是吗?”沈朝渊将‘替身’二字咬得极重。 “抱歉。”除了这两个字,明笙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有那么几瞬,她甚至觉得‘抱歉’二字也有些苍白。 “你们在一起了?”沈朝渊不知道自己是抱着怎样的心情问出口,可他就是想知道。 沈朝渊紧紧盯着明笙,在目睹她的沉默后,又嘲讽了一声:“骗了我这么久,就不能和我说句实话?” 这没什么好瞒着他的,即使在明笙眼里,他不必知道这些。 “没有。”明笙摇头,告诉他也无妨,这并不会影响到什么。 “为什么?”在明笙看不到的地方,沈朝渊的手狠狠地在墙壁上留下痕印,在听到他们没有在一起的这个消息时,沈朝渊有一种得到了片刻喘息的错觉。 修长的手指离开被抓得满是斑驳的惨白墙面,指缝里白色的粉末被无声地抹去。 沈朝渊将手背过去,幽幽抬眸,再一次问道:“为什么?” 明笙和他视 线相撞,她知道自己从未走进过沈朝渊的内心,从前的她当然也不会在乎这些。 可三年来的相处,明笙自认为自己多少是有些了解他的,可此刻,当俩人目光对上,她却解不出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从前的他不是这种对别人的心事会有如此兴趣,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格。 沈朝渊一直都是高高在上,漠视一切,当然他偶尔也会透出些许令人不易察觉的温柔,那是他和林述言最像的时候。 明笙不知道他为什么执着这个答案。 医院走廊上来回的行人很多,落在他们身上的目光同样很多。 明笙不想自己和沈朝渊之间那点过去,成为众人八卦和议论的对象。 潜在的秘密知道的人越多,那么那个原本被她努力掩埋在内心深处的东西很容易被人挖掘识破。 现在已经有一个人发现了,明不想让病房里的那个人也知道。 于是明笙引着沈朝渊来到了医院一楼后的草地上。 夏日炎炎,傍晚的天边散落着橘色日光,耀眼却不灼人。 明笙伸出手,有光落在上面,她手指试着曲了曲,那一束光影却消失了。 明笙敛下眸,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说不上有多失落,只是习惯了而已,深处在黑暗中的人怎么能妄想留住光。 “你就那么想知道答案吗?” “可你不愿意说。” 其实沈朝渊并不是非要知道她和那个男人没有在一起的原因。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问这个问题,他找不到理由去解释。 沈朝渊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被人连根拔起的杂草,居无定所,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