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上前,握住沈朝渊垂在一侧的右手。 不知道他在这里站了多久,宽大的手掌只剩下掌心那一点温热。 她太懂这种失去亲人的痛苦了。 明笙没有出声,只是一直握着他的手,这是她第一次瞧见沈朝渊脸上的脆弱。 他们的感情一定很好。 明笙望着照片上老人和蔼的面容,心里想着,真遗憾会以这种方式和您见面。 沈氏集团创始人去世,对于外界人而言是个不小的新闻,沈朝渊有心不想让外人拿这个博噱头做文章,所以一早便和那些亲戚打了招呼。 可是这中间总有那么几个不听话的人,沈爷爷去世的消息还是登了报纸和新闻。 那是明笙第一次瞧见沈朝渊发了那么大的怒气。 后来是赵薛告诉她,透露给无良媒体沈爷爷去世消息的是沈朝渊的那一对父母。 赵薛说,沈朝渊和他的父母关系很恶劣。 那几日,沈朝渊没有回过别墅,直到有一天,她帮着假期结束回来工作的刘姨帮忙处理她家乡的特产时,听见了外面突然传来动静。 明笙出去一看,是沈朝渊回来了。 虽隔了有一段距离,但借着阵阵微风,明笙闻到了他身上的酒气。 他脸颊微红,仔细观察,走向她步子还有些晃动。 几分钟后,沈朝渊站在了明笙眼前,一双墨眸直直地盯着她。 下一秒,明笙被他紧紧拥进怀里。 良久,在她耳边,沈朝渊轻声低喃。 “笙笙。” “别离开我。” 后面一句,太轻了,还没来得及入她耳,便被一阵风吹得七零八落。 —— 时间像行驶的飞船一样飞速前进,徒步的人们怎么追也追赶不上,但同时也将那些难以言喻的悲伤甩在了远远的身后。 料峭的寒冬很快被迟迟春意代替。 而大家也终于迎来了一年一度的毕业季。 叶子的婚礼定在了七月初。 还有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伴娘装却早早地就送到她们仨人的手里。 何芮佳拎着淡紫色的裙子,感叹:“这下叶子可是下了大手笔,这伴娘裙真好看!而且我们仨个的还是不一样的!” 妍妍的偏向公主风,她的更御姐一些,而明笙的是淑女风。 班级毕业照约在了下个月中旬拍摄,毕业照拍完就只剩下一场毕业典礼,等这些全部结束,就是她们真正告别大学校园的时候了。 好在大家最后都还在青市,离得也都不算远,明笙心底那股离别的感伤被冲淡了些。 她不喜欢分别,那种感受很不好。 许旌没想到自己过来取婚戒,身后居然还跟着俩跟屁虫。 赵薛他还能理解是因为好奇,可沈朝渊是为什么也要过来凑热闹。 许旌一路上想了半天也没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