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停了的风雪又扑卷而来,等明笙踩着最后一个阶梯下来的时候,肩上肉眼可见已经落了一层雪,她正打算用手扫开一些。 却有人比她还要快,一只宽大的手掌覆在她肩上,帮她拂去了积留下来的雪花。 明笙侧过眸,沈朝渊流畅的下颌线落入她眼。 几日不见,他好像也瘦了不少,眉眼之间像是聚了一层愁雾。 “你回来了。”明笙最后一只脚从□□上下来,转过身,语气淡淡道。 沈朝渊嗯了一声后,居然还在帮她掸雪。 他好像有些奇怪,这是明笙得出的结论。 沈朝渊这副样子,让她想起了那天晚上,他也是如此,突如其来的温柔举动。 终于她肩上的雪被清理干净了,沈朝渊这才停下手,目光扫过树干上的两只灯笼问她:“怎么突然想起来挂它了?” 明笙随着他的视线一起望过去,开口解释:“是刘姨带过来的,这里到了除夕没有人,会冷清,所以我就想着把灯笼挂上,看着就没那么清冷。” 只是她在别墅里里外外找了好些个地方,都没有挂在这里应景,所以最后她和刘姨决定就挂在树上。 “进去吧。”沈朝渊没什么反应,帮明笙拂去雪花的那只手自然而然地落在她肩上。 他们一路往屋里走去,走到一半时,明笙不动声色地抬眸望了沈朝渊一眼。 眼底流露出一丝疑惑,今天的沈朝渊让她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他愈发像她深埋心底的那个人了,陌生的是,他有些不像沈朝渊了。 刘姨见沈朝渊回来了后,匆匆打了个招呼就回家了。 大有不想留在这继续做电灯泡的意思。 别墅内又只剩下他们俩人。 刘姨做的菜很好吃,今天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可沈朝渊却拿了瓶红酒出来。 明笙一脸疑惑。 沈朝渊倒了两杯酒,一杯移到她面前,温声道:“陪我喝一杯吧。” 明笙摸不准他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红酒应该没有那么醉人,她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 她很少喝酒,更品不出来它的味道如何,在明笙眼里,所有的酒入了口,都是苦苦的,她一向不喜欢。 这一顿饭,他们吃的很安静,晚饭结束,明笙简单收拾了一下,将碗盘放进厨房,这些刘姨明天过来会处理。 明笙从厨房出来以后,沈朝渊已经上了楼。 三楼的卧室房门半开着,里面的灯光隐约透了出来。 沈朝渊刚从国外回来,明笙知道他很累,想着这门应该是不小心忘记关了。 于是在路过他门前的时候,特意走过去,想着帮他关上。 不巧的是,在她手感放在门把手上时,浴室里突然传来动静,她一抬眼,沈朝渊只下半身裹着一层浴巾走了出来。 明笙倏地松手解释:“我以为你睡了,想着帮你关上门。” 他们虽然都住在这栋别墅里,可他们有各自的卧室,除了在做那种事的时候,其余的时间都是待在各自的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