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两兄弟,都惊讶看着宋明礼。 她如此镇定,毫不惊慌害怕,已经叫两人惊讶。 她还说出这种话,更叫两人惊奇。 但宋砚舟很快笑笑,他和靖王都没什么好办法,妹妹又能知道什么? 长兄如父,宋砚舟抬手,如老父亲般摸摸她的头。 “宋家的事,你不用操心了。哥只是想告诉你,这么多年,不是宋家不管你。 “而是,留在顾府,或许对你是更好的选择。如果你回了娘家,到时候,恐怕连你也……” 不能幸免。 很多人弹劾他爹通敌卖国,才导致离奇惨败。 毕竟那是一场,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打得那么惨的战役。 皇帝虽然还没有发作宋家,不过是有爹爹的故交大将,以及靖王从中斡旋。 但宋家已经失去了皇帝的信任。 如今他们宋家人不能从军,不能离京,做什么事都要谨小慎微。 “这个能救宋家的人,就是大哥你呀!”宋明礼目光明亮道。 宋砚舟心中一暖,又颇感惭愧。 妹妹到底是个小女子呀,她哪懂朝廷的事儿。 “明礼……” “宋家人越是谨小慎微,让人抓不住错漏,其他人才越是害怕宋家。” 宋明礼缓缓说道,“爹爹不贪财,不好色,在民间颇有名望,在军中也受将士崇敬。 “这样的人,手握重兵,怎能不令人生畏?” 嗯? 宋砚舟惊讶看向小妹。 一个内宅女子,她竟然能说出这样一番话? “但大哥不一样,大哥年轻气盛,虽有抱负,却没有施展之处。 “年纪轻轻,便失去父亲荫蔽,又惨遭未婚妻退婚,可谓处处受挫。” 宋云启听得咋舌。 他们俩也太狠了吧? 专门用最锋利的刀,往对方最软的肉上扎啊? “你俩有仇吧?”宋云启道。 “别说话!”宋砚舟皱眉道。 他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 而妹妹似乎在拨开最后一层迷雾。 “我们宋家至今未被圣上发作,真是因为靖王和大将们的斡旋吗?” 宋明礼轻笑,“是因为,当今圣上要脸面!父亲虽惨败,但在民间,甚至在文人心中的地位,仍牢不可破。 “父亲不在了,父亲打了那么多胜仗,却因为一次战败,就被牵连家人? “皇上不想在民间及文人心中,落下这样的话柄。不想寒了崇敬父亲那些将士的心。他也不想在史书上,被记下不好的名声。” 宋砚舟诧异地看着妹妹。 妹妹今日这番话,属实让他没想到。 他以为妹妹什么都不懂,没想到,她看得很透彻。 “你说我能救宋家,是什么意思?” “过去北厉朝倍受邻国扰乱,所以需要爹爹那样的大将。” 宋明礼道,“如今河清海晏,但皇上仍需为君分忧之人。大哥若能重新得到皇上信任重用,宋家不就有救了吗?” 宋砚舟苦笑,“愿意为君分忧的人多得是,如何轮得到我们?” “爹爹于我托梦,说‘东海有蛟龙,夜夜泣明珠’。”宋明礼道,“我不懂,大哥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宋砚舟冥思苦想,但不得要领,他皱眉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