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礼见到母亲和二哥,母女俩免不了抱头而哭。 对江氏来说,这女儿已经有一年没见了。 可是对宋明礼来说……她与母亲已经隔了两辈子没见了! 前世,在她瘫痪在床时,母亲也一病不起。 母亲临终,她都没能来送行。 是以,一向情绪内敛的宋明礼,哭得比江氏还痛。 江氏反倒被她吓住,“乖,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顾家欺负你了?” “还用说吗?顾青山回来了,都不陪妹妹回门!可见根本没把妹妹放在眼里!也没把我宋家放在眼里!”二哥宋云启怒道。 江氏怕这话,再伤了宋明礼的心,立刻狠狠瞪了宋云启一眼。 宋云启是个暴脾气,他怒哼一声,把脸偏在一旁。 看着宋明礼哭红的眼睛,他又心疼不已。 他低声哄她道,“你别哭了,哥给你报仇!” “你又要胡闹什么!”江氏叱他。 宋云启翻了个白眼,“夜深人静,麻袋一套!打得他哭爹喊娘,他知道爷是谁?!” 宋明礼闻言,噗嗤一笑。 宋云启见状,也乐了,“看,笑了吧?娘哄得不管用,还是二哥会哄。” 宋明礼哼道,“敢情二哥只是哄我啊?” 宋云启一愣,认认真真看她,“不哄你,你二哥说话,向来说到做到。” “嗯!”宋明礼点头,像小时候一般伸出小拇指,“还望二哥替我出气,拉钩!” 宋云启一愣,呆呆地伸出手,跟她勾了下小拇指。 宋明礼冲他灿烂一笑…… 宋云启的眼尾都红了。 天啊!他的小妹,多久没这么笑过了? 自打嫁了顾家,她的笑容越来越少,整个人越来越萎蔫…… 他多想冲出京城,把那个丢下他小妹的狗男人逮回来!狠狠打一顿! 可惜,临时有战事,爹爹领兵出京。 他们宋家人,都成了押在京都的“人质”,任何人不得擅自离京。 毕竟,率领四十万大军的爹爹,令皇帝也心生忌惮。 后来,爹爹战死沙场,再没能回来…… “你写信要找的医女,给你找到了。”江氏心疼地看着女儿,“你若是有什么事,不要瞒着我们。” 宋明礼微微一笑,“娘,我没事。这不是景佑年纪小,换季的时候,容易着凉,我才想着自己院儿里有信得过的大夫,更好些。” 江氏又连忙关切地看向景佑。 景佑乖巧上前,依偎在她怀里,“外祖母别担心,我和阿娘都很好。” “好,好!佑佑真乖。”江氏抱着软软的小外孙,脸上尽是满足。 若是女儿,外孙能常回来,就更好了! “娘,我想去祭拜一下爹爹。”宋明礼起身道。 宋云启连忙摆手,“等等,今日靖王也来祭拜爹爹,不知这会儿人走了没。我叫人去问问,别冲撞了王爷。” 靖王? 宋明礼顿时想起,前世关于靖王的种种传言。 传言说,靖王爷有断袖之癖,厌恶女子。又说,他打仗时伤了身子,坏了子孙根,不能再有子嗣…… 不论传言真假,他倒是当真未娶。 直到宋明礼完全瘫在床上,都没听说靖王娶妃的消息。 这么一个人,却在奸佞陷害爹爹战败,是因为通敌叛 国时……没有随众人狠狠踩宋家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