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 他长得很好看,是一种超越了年龄的,精致的好看。 眉眼像极了他的生母,那个曾经艳冠后宫的舒贵妃。 可那双眼睛…… 那不是一个九岁孩子该有的眼睛。 里面没有天真,没有好奇,甚至没有恐惧。 那里什么都没有。 像两潭深不见底的,结了冰的湖水。 他就那么看着我。 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审视。 他不是在看一个未来的养母。 他是在看一个物件,一个敌人,一个即将要和他朝夕相处,却不知是善是恶的,陌生人。 我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手脚冰凉。 这个孩子,比我想象的,还要可怕。 李公公似乎很满意我这副被吓傻了的样子,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林主子,人,老奴就交到您手上了。殿下身子弱,又刚没了生母的照拂,您啊,可得尽心。” 他说完,也不等我回话,转身就走了。 偌大的院子里,只剩下我,小桃,还有这个新来的小祖宗。 三个人,三种死寂。 小桃哆哆嗦嗦地站在我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喘。 我僵在原地,和他对视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该说什么? 说“殿下饿不饿”? 还是说“殿下以后就把这里当自己家”? 别开玩笑了。 我这里算什么家? 一个连我自己都嫌弃的狗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他不动,我也不敢动。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我感觉,我不是接回来一个皇子。 我是接回来一个祖宗,一个债主。 一个活生生的,会走会看会说话的,催命符。 终于,我受不了这种诡异的安静了。 我往前挪了一小步,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殿……殿下……” 我的声音,干涩得像被砂纸磨过。 “天晚了,要……要不要先,喝口热水?” 我说完,就后悔了。 我这里哪有什么好茶叶,只有最粗劣的茶梗。 他一个皇子,怎么可能喝那种东西。 他果然没说话。 只是那双眼睛,又冷了几分。 我感觉自己就像个跳梁小丑,在他面前表演着拙劣的戏码。 我窘迫得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你,” 就在我准备放弃,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他开口了。 他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 清冷,带着一丝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沙哑。 “就是那个用一盘枣花糕,收买人心的林贵人?” 轰—— 我的脑子,炸了。 他……他说什么? 收买人心? 我什么时候收买人心了? 我只是……我只是不想看他被贤妃欺负…… 我只是……看他可怜…… 我的善意,在他眼里,竟然成了“收买人心”的手段! 我看着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 我突然明白了。 这个孩子,他什么都懂。 他知道后宫的险恶,他知道人心的叵测。 他知道我今天的举动,在别人眼里意味着什么。 他不是在问我。 他是在告诉我,他看穿了我。 看穿了我的“别有用心”。 我的身体,晃了一下。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了全身。 我完了。 皇帝误会我,把我架在火上烤。 现在,连这个我要“抚养”的孩子,都认定我是个工于心计的恶毒女人。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 “我不是……我没有……” 可那话语是那么苍白无力。 他会信吗? 不会。 没有人会信。 我看着他,他也在看着我。 我们之间,隔着几步的距离。 却也隔着,我永远也跨不过去的,猜忌与深渊。 我突然觉得好累。 前所未有的累。 我不想争,不想斗。 我只想安安稳稳地吃我的饭,睡我的觉,等死。 为什么,就这么难呢? 我慢慢地,慢慢地,垂下了头。 算了。 随他怎么想吧。 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我靠做饭在后宫躺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