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带着泥土的番邦兽纹腰扣,在苏锦夏掌心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御花园,牡丹丛,番邦之物……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透着说不出的诡异。是偶然遗失,还是刻意埋藏?若为后者,其目的何在?与皇后的阴谋又是否交织? “殿下认为,此物与今日之事有关?”苏锦夏抬起眼,看向对面闭目养神的萧绝。 萧绝并未睁眼,声音带着一丝倦意,却清晰入耳:“皇后手段,尚不至于借用番邦之物如此拙劣。此物出现的时间、地点都太过巧合。或许……是有人想借皇后之手搅浑水,亦或是,另有一股势力,也想趁乱做些什么。” 另有一股势力?苏锦夏心中一动。是影卫?还是……那与番邦勾结的幕后黑手本身?这腰扣,是警告,是提示,还是无意中留下的破绽? “本王已让人去查这腰扣的来历。”萧绝缓缓睁开眼,眸光深邃地看向她,“不过,比起这无头线索,眼下更紧要的,是确认番邦使臣此次入京的真正目的。他们带来的‘贡品’中,是否有‘赤焰石髓’或其相关之物。”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你既与影卫搭上了线,此事,他们或许能提供些宫外查不到的消息。” 这是要她动用影卫的关系了。同盟伊始,便是第一次考验。 回到宸王府,苏锦夏立刻通过青鸾留下的隐秘渠道,传递了查询番邦使臣及兽纹腰扣信息的请求。同时,她也并未将所有希望寄托于影卫。赏花宴上皇后的发难,以及番邦腰扣的出现,都意味着局势正在加速变化,她必须掌握更多主动权。 她以需要静心研究解毒方案为由,再次闭门不出,实则大部分时间都在反复推敲已知的线索。“醉梦香”、“彼岸烛”、“相思引”、“赤焰石髓”、“幻蝶粉”……这些诡谲之物,与番邦、宫廷、乃至那操控人心的可怕计划之间的关联图,在她脑中逐渐清晰,却始终缺少最关键的一环——确凿的证据,以及那位隐藏在最深处的幕后主使的身份。 两日后,青鸾的回信悄然而至。内容简洁却惊人: “腰扣确系此次入京的南诏使团护卫所有,但其人于三日前已‘意外’坠马身亡。南诏使团进献贡品清单中,明面无异,然暗查发现,其副使携有数箱未登记之私货,由皇后母族麾下商队接手,存入京西皇商仓库,守卫森严,疑为‘赤焰石髓’。另,南诏使团屡次秘密接触之人,指向长春宫总管太监,安德海。” 信息量巨大!南诏使团!皇后母族!长春宫总管太监!所有线索,似乎都隐隐指向了太后所在的长春宫!难道太后……也牵涉其中?不,不对,太后自身也是受害者。那安德海,是被人收买,还是他本身就是埋藏在太后身边的钉子? 苏锦夏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长春宫,那个她以为只是受害者居所的地方,竟然也成了阴谋交织的节点! 她立刻将影卫提供的信息告知萧绝。萧绝听完,苍白的脸上笼罩着一层寒霜,许久,才冷声道:“安德海……是宫里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