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养心殿回禀皇上。 陵容则吩咐着照水和木槿为赏花宴收尾,直到两位阿哥离开了养心殿,陵容方才去了养心殿,询问皇上的意思。 “弘时喜欢上了富察氏的女子,这事儿容儿知道吧。” “臣妾倒是听三阿哥说了两句,”陵容笑着点头,“看来三阿哥是向皇上求娶富察氏的格格了?” 皇上点了头,略沉吟一会儿便开口,“朕并未答应他。” “三阿哥一定十分伤心吧,臣妾瞧着他确实对富察氏动了心。” “男子汉大丈夫,怎可以为儿女私情伤怀。” 听皇上说这些话,陵容心中不屑的冷哼一声,甚至想说那你这个做皇阿玛的,不就是最爱为儿女私情伤怀的人吗。 “皇上说的是,”心中无论如何想都好,嘴上总是要顺着皇上说的,“那皇上也想好了该如何赐婚了?” “富察氏仍旧许给弘昼,弘时的话……就选董鄂氏的吧。” 陵容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故而也没有多说什么,只一句是极好的,便将此事揭了过去。 皇上也没什么精神,他咳嗽了两声,引得陵容看了过去,她为皇上倒了一杯茶,“皇上还是要好好保养身体才是,如今何太医已经回来,总有办法将您的身体调养好的。 至于婉贵人那儿……皇上还是勿要再去了。” “朕的身体如今还好,容儿不必太过担心。” 陵容瞧着皇上更显老态的脸,一腔的话都忍了回去,她扶住皇上的手臂,“皇上好生休息,臣妾去太医院问一问,看看有没有什么别的法子。 若着实没有办法,臣妾便将婉贵人送进慎刑司,无论如何都要叫她将解药吐露出来。” 听闻陵容要去找婉贵人,皇上并没有恼怒,他只是叹了口气,“朕已经问过她许多次,她只是知道如何服药罢了。 药方也给了何桉鸣,想必不多时就能找到合适的法子。 朕知道你担心朕的身体,但这件事情急不来,只能给足何桉鸣时间。” “如果一个何太医不足以找出法子,那么就叫所有太医都来帮忙。 日日夜夜地想,总会找到办法的。” “既然容儿想这般做,那便去做吧。”皇上对比并不抱有希望,身体的老化叫他的精神也变得脆弱,也不会在这些小事儿上阻拦陵容了。 “臣妾一定会想到办法的,”陵容故作深情,她端起药膳,竟主动喂了皇上一勺。 皇上竟也吃了,两个人就这么默默地吃着药膳,直到一碗用尽,陵容方才起身向皇上行礼。 “今夜就留在养心殿吧,朕也有许久没有与容儿彻夜闲谈了。” 以皇上如今的身体情况,即便陵容留下,两人也只是盖着被子叙话罢了,故而陵容未曾拒绝,当夜宿在了养心殿中。 夜深人静,皇上与陵容二人却仍是没有睡着,眼睛睁着躺在榻上,连手都没有碰一下。 “明日之后,弘时与弘昼都会娶妻了。”皇上幽幽说着,“只可惜弘昱还小,否则这富察氏嫁给他最好。” “皇上这话说出,倒是叫臣妾无法心安了。” “朕确实觉得,弘时与弘昼两人都不适合坐皇位,”皇上这一刻倒是坦诚,“弘昱确实是个好苗子,朕更偏向他,也确实应当。但若是攸宁也是个阿哥,就更好了。” “提到攸宁,臣妾倒是敢说了,”陵容轻笑一声,在寂静的夜里甚至有几分怪异,“只可惜这世间少有女子为帝,不然以攸宁的资质,三阿哥与五阿哥都比不过的。” “攸宁在政事上的处理,确实要比他二人好得多。”皇上也顺着陵容的话说,但转头便言明女子不能为帝的混账话,“可女子为帝,会受到许多阻碍,单绵延子嗣一事,就会拖垮她。” 陵容并不同意皇上说的话,宫中每个女子有孕,都少不了费尽心思保全自己,尤其是在皇后的恶毒手段之下,能安然生下孩子的,都不是什么无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