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哪个被他坑过的人在背后偷偷骂他?骂了也没用的,他才不会把到手的利益吐出来。 不过……俄罗斯站的大奖赛就要开始了吧?他摸了摸辛西娅女士柔顺的黑色毛发,低头看向它小声道:“想去看阿诺比赛吗?” “不想也没用。”他拎着黑猫的后颈掂了掂, “我想去看——你又胖了, 该减肥了。” 第二天就是顾秋昙参加op的日子。 op时顾秋昙也穿了考斯滕——那是一身白衣,衣上绣着黑色的琴键,近黑的水钻贴出琴键的凹凸质感, 仿佛真的有人在这身衣服上弹奏乐章。 他的短节目是《钢琴课》。 在他拿着编好的曲子去找编舞老师时那位老师盯着他看了好一阵,笑道:“我还以为是哪个女单选手托您给我带过来呢……怎么会想到滑《钢琴课》?” 《钢琴课》是一部电影, 讲的是热爱钢琴的哑女艾达带着女儿和钢琴远嫁,她的新丈夫却把她的琴弃置沙滩。 她的邻居用土地和钢琴课换取钢琴, 在一节节钢琴课上,艾达和邻居日久生情, 可奸情被她的丈夫发现——愤怒的丈夫砍下了艾达的手指, 让她无法再弹奏。 故事的结局,艾达带着女儿跟随邻居贝因离开,在船上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 她选择最终抛弃承载着她痛苦记忆的钢琴,并最终和贝因组建了幸福的家庭。1 这是一个女人挣扎着破茧走向自由的故事。 顾秋昙听到编舞老师这么说时眼神 动了一下, 他看向对方,轻轻道:“所以男孩就不能滑这个故事吗?” “艾达最终抛弃痛苦记忆重新开始的勇气……”他低下头, 窗外的光洒在他脸上,睫毛在脸颊映下淡青色的阴影,没来由的落寞和孤寂,“这是我没有的东西。” 他的考斯滕领口是蓝色的纱堆成的海浪,与最终钢琴被掀入海中的情节相映。 可他为什么要跳这支节目?顾秋昙想,他在指望自己入戏,指望自己也得到那样的勇敢。 他这个赛季的编排上有一个4s,是单跳——短节目一个,自由滑一个。 短节目的编排是4s,3a,3lz+3t。 在op时顾秋昙试跳了几个4s,他单跳4s的成功率并不很低,但远远没到能够轻松拿上比赛的程度。 用比赛刷成功率?有小选手看着他想道,顾秋昙感受到对方的视线转过头冲他莞尔:“好好练习,不要紧张——你也很棒的。” 经历了一个赛季的磨练,顾秋昙开始逐渐有了和其他选手交际的想法,不再只把目光投注在艾伦弗朗斯身上。 当然,他耗在艾伦身上的精力还是最多的。 这个赛季还没开始时国家队的选手们就发现顾秋昙变得活泼了一些。他开始会在花滑队集体下训时和谢元姝一起聊天,有好事的小选手曾经跟着听过他们的交谈。 “你最近在练四周跳了?”谢元姝那时候偏过头问他,“靠转速能出四周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