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烧,小秋。” 顾秋昙懵懂地看着顾清砚,那双透着绿的眼睛水汪汪的。 他看起来像个混血儿。顾清砚第一次意识到这一点。 他为什么会被扔在福利院门口呢?顾清砚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就在这时候顾秋昙轻轻地开了口:“哥,我发烧了吗?” 我不知道。顾秋昙想,他只是觉得自己很困。所以为什么会发烧呢? 即使是前世最虚弱的时候,他也不会仅仅因为出远门而发烧。 不然……他在心里轻轻笑了一声,不然有个在俄国的家伙早就急疯了。 可他的病把他们的所有计划都打乱了。 顾清砚只能拦下车,拖着他们的行李一块坐车去酒店。这是一份额外的花销。 顾秋昙只是昏昏沉沉睡了又醒,醒了又睡,睡时他嘴里总嘟囔着一些胡话。顾清砚甚至听到了已经入狱的那位“亨伯特”教练。 是压力太大了吗?他想,轻轻抚平顾秋昙皱起的眉头。 到酒店的时候顾清砚叫醒了顾秋昙,把他背起来。那时候顾秋昙看起来精神好点了,被顾清砚背起来时甚至羞得脸上都染上了红 ——也可能是发烧烧的。但确实精神要好一些了,开始能够叽叽喳喳地嚷着要吃东西了。 顾清砚实在受不住顾秋昙在他耳边絮絮叨叨的魔音贯耳,给他扔在房间里的床上,这小家伙才消停下来。 却是又蛄踊着把自己裹 进了酒店的被子里。 顾秋昙这才有了点自己在发烧的实感,心里却嘀咕这时候发烧可真不巧,还有三天就要比赛了,要是这烧退不了可怎么比。 诚然,他的纸面实力远超同龄的其他人,然而纸面实力如果发挥不出来就是一个纯粹的空谈。 卫星放多了,他的真实实力具体如何就要打个大大的问号了。 可他必须要发挥出来,只能发挥出来。 顾秋昙想,他讨厌失败,他才不要失败。 那点随着他重生被埋进心田深处的执拗又一次冒出来。他疯魔地想,他得赢下去,一直赢下去。 只有赢了才能谈未来,只有赢了才会有机会踏上下一次比赛的赛场。 可他要怎么赢? 高烧,眩晕,强敌在侧,他要怎么赢? 过重的压力下他忍不住开始想艾伦会怎么做。 他眼前忽然掠过一段褪色的幻影。那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那应该是个夏天,庄园里的薰衣草长得正好。他坐在床边看着庄园里一片淡紫。 悲哀地注视着他的视线来自庄园的主人,顾秋昙几乎能想象出那双蓝眼睛上睫毛的细颤。但他没有回头。 他听到对方的声音,可他说了什么?顾秋昙想不起来了。 那记忆碎成一片一片,顾秋昙茫然地埋在被窝里,只觉得眼眶周围湿漉漉的。 顾清砚一个箭步冲上前来,急忙问他的声音也恍若隔世:“怎么哭啦?小秋,你看起来压力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