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那些从外单位调来的专家就微微点头,表示理解和认可。而周工等人则眉头微锁,仔细权衡着每一项调整是否触碰了底线。 “我们的目标,”陈锋总结道,“是在性能、成本、保密三者之间,找到一个最佳平衡点。让‘猎鹰’成为国际军火市场上极具竞争力的‘明星产品’,但又要确保,即使最先进的实验室拿到实物,也无法逆向工程出我们最核心的技术!” 会议结束后,项目组立刻如同精密仪器般运转起来。划分专业小组,分解技术指标,开始初步设计和仿真。 陈锋坐镇中枢,审阅着每一份提交上来的初步设计方案。他的要求极其苛刻,任何可能隐含技术泄露风险的设计,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接口定义,都会被毫不留情地打回去重做。 “这个数据总线冗余设计,为什么采用和‘真理’一样的自定义协议?改用国际通用标准!” “惯性测量单元的安装基准面精度要求为什么这么高?降低到满足‘猎鹰’指标即可!” “战斗部装药工艺流程图里,为什么标注了混合搅拌的转速和温度精确区间?模糊处理!只写‘按工艺规范执行’!” 他的火眼金睛,让项目组的年轻人们叫苦不迭,却也让他们飞速地成长,深刻理解了什么是“绝对安全”。 就在“猎鹰”方案初步定型,开始进行关键部件试制的时候,李上校再次带来了令人不安的消息。 “我们监测到多个境外Ip,正在持续尝试渗透集团的外部网络,虽然都被防火墙拦截,但攻击手段越来越狡猾,目标直指非密级但可能关联项目进度的行政和后勤管理系统。”李上校的脸色阴沉,“更重要的是,安全部门通报,有一个代号‘幽灵’的国际商业间谍组织,近期异常活跃,其多名骨干成员的行程轨迹,与我方近期的一些外事活动存在时空交集。我们怀疑,他们已经嗅到味道,并且可能正在尝试通过非常规手段接近。” “非常规手段?”陈锋眉头紧锁。 “比如,收买内部人员,或者…制造意外,窃取实物甚至技术载体。”李上校的声音压得更低,“我们已经加强了所有涉密人员的背景复查和行程监控,但百密一疏。陈总工,你尤其要小心,你是他们最理想的目标。” 陈锋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他知道,真正的较量,已经从技术领域,延伸到了更加隐蔽、更加凶险的层面。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陈锋在“猎鹰”项目楼工作到很晚,直到夜幕降临才拖着疲惫的身躯离开。他的专车停在楼外的指定区域,司机老张是个沉默可靠的老兵。 就在他走向专车的时候,眼角的余光似乎瞥到远处围墙拐角的阴影里,有极其微弱的反光一闪而逝,像是望远镜或摄像头的镜片反光。 他猛地停下脚步,警惕地望向那个方向。阴影里空无一物,仿佛只是他的错觉。 但陈锋的心却提了起来。他不动声色地加快脚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老张,开车。回宿舍。”他平静地吩咐,但手指却悄然按下了口袋里那个紧急报警装置的按钮。 车辆平稳驶出。陈锋透过后车窗,仔细观察着后方。一辆黑色的、没有挂牌照的轿车,在不远不近的距离,悄然跟了上来。 幽灵的触手,似乎已经悄然伸到了他的身边。 夜色渐浓,车窗外流光溢彩,却仿佛隐藏着无尽的杀机。 陈锋的眼神,变得冰冷而锐利。 猎鹰尚未出巢,秃鹫却已在空中盘旋。 这场无声的战争,陡然变得真实而迫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