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心防裂痕

    陆景渊抱着少女穿过走廊的步伐又快又稳,军靴踏在水泥地面发出规律而急促的声响,在午后的寂静中格外清晰。怀中的重量轻得让他心惊,那纤细的身躯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来微凉的体温,与方才花园里那个对着古木露出震撼神情的女孩判若两人。 让开! 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前方两个正在说话的护士下意识地噤声退到墙边,看着他抱着人疾步而过,脸上写满了惊诧。 陈大川已经先一步冲进了病房,飞快地整理好床铺。陆景渊小心翼翼地将少女放在病床上,动作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轻柔。她深陷在白色的枕头里,长发散开,脸色苍白,呼吸微弱但平稳,仿佛只是陷入了比平时更深的睡眠,额角那处微红在她过于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医生呢?陆景渊直起身,眉头紧锁,目光片刻不离床上的人,声音里压着一丝被强行克制住的焦灼。 已经去叫了,马上就到!陈大川连忙回答,看着团长紧绷的侧脸和床上再次昏睡的少女,心里直打鼓。这姑娘真是个碰不得的瓷娃娃,怎么逛个花园都能晕倒?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很快赶了过来,带着听诊器、血压计等简单的仪器。病房里瞬间充斥着急促的脚步声和器械碰撞的细微声响。 陆景渊退开两步,给医生让出空间,但身躯依旧像一座山般矗立在床边,沉静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医生的每一个动作。陈大川站在他身后,大气不敢出。 医生熟练地进行着检查——翻开眼皮查看瞳孔,贴上听诊器倾听心肺,测量血压和脉搏。他的表情从最初的严肃,逐渐变得困惑,最后化为一种无可奈何的茫然。 陆团长,医生放下听诊器,转向陆景渊,语气带着职业性的谨慎和一丝挫败,这位女同志她的生命体征非常平稳,心跳、呼吸、血压都在正常范围内,甚至可以说比很多健康人还要稳定。除了额角这点轻微的碰撞痕迹,我们检查不出任何器质性病变。 那她为什么昏迷不醒?陆景渊的声音冷硬,带着质问的压力。 医生推了推眼镜,显得有些为难:这个从医学角度看,她现在的状态更接近于深度睡眠。非常深度的睡眠。我们尝试了轻微的刺激,但她完全没有反应。这种情况,和之前几次一样,超出了我们常规医学的解释范围。 又是深度睡眠。 陆景渊的嘴角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这个结论,他听过不止一次。每一次,都让少女身上的谜团加重一分。一个来历不明、行为异常、会突然陷入诡异沉睡的少女。任何一个理智尚存、肩负职责的军人,都应该对此保持最高警惕。 他应该立刻向上级详细汇报所有异常,申请更专业的调查,甚至采取必要的隔离措施。 理智的声音在脑中清晰地回响。 然而 他的目光落在少女安静沉睡的脸上。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几个片段——她初醒时那双清澈又茫然的眼;她喝粥时笨拙却努力的模样;她递给他营养液时理直气壮的表情;还有刚才在花园里,她仰头望着参天古木时,眼中那近乎虔诚的震撼以及,最后那声细弱蚊呐、带着全然依赖的—— 大叔抱抱 那两个字,像一发精准的软质子弹,击中了他心防最薄弱处,并非摧毁,却让那钢铁般的结构内部产生了细微却不可逆的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