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病吧,”易穗骂道:“当初不让你走你想方设法要走,现在让你走,你又不走,你到底是走不走?” “不走,当初见你跟这么多人混在一起,我还以为你们是恶人,可是如今我已经知晓你的目的,我怕你灭口,所以我不敢走了。” “唉?”易穗一顿:“我还真没想到这一点,没错没错,你是不能走,要是你走了,把我的目的和身份一说出去,那我就真成过街老鼠了。” “其实,我不走还有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 女子苦笑道:“我根本没有地方可去。” “那倒也是,”易穗点点头:“你长得这个样子,去哪都招人喜欢,想找个藏身之所,也的确不容易,等有机会,我让你与方孟见面,想必他一定会很惊讶的。” 女子下定决心留下来,易穗便不将她当做外人。 …… “你小子真狠,半圣都给你玩死了,这要是被人知道,世间将无你的容身之地。” “师父,我说也没料到半圣的心理承受能力竟然这么脆弱,你信吗?” “我猜我信不信?” “我真没骗你,半圣这一倒下,的的确确是在我的意料之外。” 酒铺的偏厅内,方孟与白小明正在闲聊。 这几日,白小明除了教导颜师昭之外,还亲自出手,为方孟探听明家的一举一动。 算起来,他得到消息的时间比易穗还要早。 说实话,他也没想到,明子期竟然来了这么一出,不过对于他的计划来说,无伤大雅。 他原本的目标就不是明子期,而是整个明家,明子期只是顺带,如今他这么一死,对于方孟的计划甚至还有些正面影响。 只是可惜了,这样一位惊世骇俗、影响整个天下数十年的人物,竟然被自己人气的血溅五尺,如今竟然只有一两天好活。 实在是始料未及。 可以预见,明子期的陨落,将会引起一场席卷天下的大地震。 前提是,武宁会给这个时间。 方孟去了一趟天麒客栈,交代易穗暂时先不要有所动作。 任何新闻在明子期逝世面前,都掀不起一点风浪,况且明家此时正处于悲伤的氛围之中,没必要再雪上加霜,激怒他们对谁都不好。 易穗也明白这个道理,少见的没有与方孟斗嘴。 第二天。 明家发布讣告……明子期逝世。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一般,震的所有人头晕目眩。 没多久,这个消息便以疾风卷落叶之势,疯狂散播开来。 这一天,数百只信鸽携带着文坛的哀伤四散飞掠而去。 整个玉锦城上空被悲痛笼罩。 家家户户走出屋子,默默的点燃了一根蜡烛。 这一刻,没有喧闹,只有对明子期的缅怀。 易天行第一时间赶到了明府,亲自操办明子期的后事。 如此氛围,让方孟隐隐心生一丝负罪感,不过很快便驱散了。 明子期是很伟大,但与自己无关,说白了,他只是一个文人,与别的文人不同的是,他被世人披上了一件金光四射的外衣。 细数他这一生,在治学上面无人能及,但归根结底,他不过是一个站在前人肩膀上的人而已。 他没有推出哪怕一种能够让社会进步发展的物品和工具。 只从这一点来看,苏韶都比他强。 毕竟自从独轮车面世之后,解放了百姓一半多的劳力。 从精神层面上来讲,他也没有提出一个足以影响后世的思想。 一直以来,方孟对于这位半圣总是缺少一些尊重。 只因这位所谓的半圣,一心只想着钻研明家祖上留下的遗产并将其发扬光大,他却从未想过走出属于自己的一条路出来。 或许在学识上,他确实是名副其实的天下共尊,不过也仅限于此了。 于方孟,半圣之名,言过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