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漩涡里,到底有着多?少人? 痛苦的呐喊到底有没有结束? 落入地狱的人又真的能够释然吗? 你真的能胜过那个一步一步将死你的天吗? 晏殊音握住权清春的衣领,迄今为止没有感受过的强烈情?绪, 好像如泉水般涌进她的身体。 她有些恍惚地扬起头, 发现双亲的灵魂似乎正轻轻抚过她的头顶,一瞬间不禁潸然泪下。 所谓命运, 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东西? 巫长凌说,人间戏剧,精彩纷呈。 人人皆有不同,所以这?世上,人人都有着自己的剧目。 晏殊音抓住权清春的手,不禁微微发颤。 而如果人生是一场戏,那么?自己到底是在一场什么?样的剧目之中? 常见有人跌落谷底,大呼命运不公。 可见精彩戏剧不可能永远像是死水一样平静无波。 所以, 每个人的人生总是有起有落, 迎来了低谷总有一日可以走上山顶。 而降生在山顶的人, 是不是终有一日, 会被天强硬地按下头, 要?你臣服? 而你若不愿意跪下,天便取走你一样, 直到你终有一日认输。 晏殊音想, 她的人生,无论是天赋, 还是外貌, 甚至是自己走的路,都是被人安排好的。 外貌是双亲给予的。 天赋是生来就有的。 她坐在万人之上的高台,所言所行没有人敢抗命不为。 是双亲给了她衣食无忧的生活, 是帝师教诲她引以为傲的本?领。 也是百姓为她而死。 是天在叫她放手。 或许是因?为她的前半生没有谷底,所以,命运要?一次又一次要?把她打入地狱。 晏殊音望着权清春,仿佛望着属于自己的地狱。 命运怕是一次又一次的选择,也是一场又一场的交换。 这?个世界上一定有些选择是不能回头的,也一定有选择是只要?一做出就会永远后悔的。 血红色的生魂在她的周围涌动,如同柳絮一样随风扬起,像是漩涡一样卷入画中地狱——这?些是她日思夜想想要?找到的,长淢人的人魂。 在这?千载的漫漫长夜之中,谁也不知道,这?三万人魂的下落。 或许这?些人的神?魂早已灰飞烟灭,或许他们已经不知不觉走入轮回,只待来生再见,但?晏殊音不能让这?三万人魂饮恨吞声,于是她始终等着这?三万人魂归来, 这?千载的每一个瞬间,都以秒计量。 而这?每一秒,没有一次回声。 她想,或许她的命注定了她从降生的那一刻起就要?不停地被天索取。 可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她要?一次又一次地坠入地狱不可呢? “只有你……我不想放手。” 晏殊音说着,更加用力地抓紧了权清春的衣领,彻底松开?了手里的灵魂。 她想要?忍住泪水,可是还是不忍落泪,似乎有什么?人用一把生了锈的刀一样划过她的五脏六腑,生生地把她的灵魂最重要?的地方撕裂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