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畜生…阿岩…阿岩眼睛都红了…像要吃人一样…然后…然后…” 他说不下去了,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目光惊恐地望向空地中央那片狼藉的血迹,仿佛又看到了那地狱般的场景。 “然后他们就打起来了…” 抱着血衣的老阿妈,嘶哑地接过了话头,浑浊的眼泪大颗大颗滴在染血的嫁衣上,“不是打架…是拼命!像…像山里发了疯的野猪!阿岩…他扑上去…用手…生生撕开了妮彩的胸口啊!妮彩…妮彩手里攥着发簪…也…也捅穿了阿岩的脖子…血…喷得到处都是…拉都拉不开啊…直到…直到两个人都没气了…” 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啜泣和恐惧的抽气声。那惨烈的景象,光是描述,就足以让人遍体生寒。 “情花…” 苏梦尘低语着,空灵的声音里蕴含着冰冷的怒意。她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如同穿透迷雾的利箭,瞬间锁定了我。“叶宿尘,你之前发现的蛊虫,在哪?”,! 我没有犹豫,指向泥泞血污中那条蜷缩的暗红色“心脏”蛊虫所在的位置。之前为了不惊动寨民和可能的窥视,我并未将其取出。 苏梦尘莲步轻移,无视地上的污秽,走到那片区域。她并未直接用手触碰,而是从腰间一个精致小巧、绣着灵蛇纹样的靛蓝色布囊中,取出了一柄不过三寸长、通体银白、薄如蝉翼的奇异小刀。刀身流转着淡淡的、带着净化气息的巫力光晕。 她蹲下身,裙摆如同盛开的靛蓝色花朵铺在泥泞中。银刀精准地探入污泥,如同最灵巧的镊子,轻轻一挑。 那条暗红色的、心脏状的诡异蛊虫,被银刀稳稳地托了起来。脱离了污泥的掩盖,在惨淡的天光下,它那扭曲的形态和布满细微血管纹路的表皮更加清晰,前端那布满细密利齿的吸盘状口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 苏梦尘的眼神凝重如冰。她将银刀托到眼前,仔细端详着那条死去的蛊虫。清澈的眼眸深处,仿佛有无数玄奥的符文在流转、解析。 “噬心蛊…” 她轻声吐出三个字,带着一种洞悉本质的了然和深沉的寒意。随即,她手腕极其轻微地一抖,银刀的刀尖如同拥有生命般,精准无比地刺入了蛊虫那暗红色、如同心脏般蜷缩的身体最核心的部位! 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刺破熟透浆果的声响。 暗红色的粘稠汁液从破口处缓缓渗出,散发出更加浓郁的腥气。苏梦尘的刀尖极其稳定,小心翼翼地剖开蛊虫坚韧的外皮,如同在进行一场最精密的解剖。 随着刀尖的深入,在蛊虫那暗红色的、如同肌肉纤维般的组织深处,赫然露出了几颗极其微小的、米粒般大小、呈半透明胶质状的虫卵!这些虫卵并非静止不动,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在粘稠的组织液中极其轻微地、有规律地搏动着!每一次搏动,都散发出一种极其微弱、却无比精纯的邪恶精神波动!这波动充满了扭曲的情欲、极致的占有欲和一种…等待被“点燃”的贪婪! “果然如此!” 苏梦尘的声音带着冰冷的确定。她抬起头,目光扫过我和周围惊恐的寨民,最终定格在远方那片被雾气笼罩的、生长着“新情花”的深山方向。 “这不是寻常的噬心蛊。” 她的声音空灵而肃杀,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这是‘噬心蛊母’的卵!被人用邪法培育,寄生在了那些新出现的、妖异的‘情花’之中!” “情花…寄生?” 我瞳孔骤缩,画皮鬼记忆碎片中那对情侣采摘情花、指尖相触瞬间反目的画面,瞬间清晰无比地浮现! “不错。” 苏梦尘点头,眼神如同淬了寒冰的刀锋,“那新出现的情花,花瓣如同滴血,花蕊幽蓝如鬼火,散发着惑人心智的妖异甜香。这花香,便是蛊卵最好的温床和保护层!当有情愫的男女被花香吸引,靠近、欣赏、尤其是…亲手采摘、互相馈赠这种情花时…”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指尖相触,心意相通的那一刹那…情愫滋生,便是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