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一闪即逝。 那股甜腻的花香,混杂着血腥气,在这里的空气中更加清晰了。胸口的鬼玺碎片,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却带着冰冷警示的悸动。 循着本能和那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我穿过狭窄潮湿的巷道,来到寨子中心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空地中央,是一个用石块垒砌的、已经熄灭许久的火塘,灰烬冰冷。火塘周围,散乱地丢着一些破旧的竹篓、陶罐。 但吸引我全部注意力的,是火塘边缘,那触目惊心的景象。 空地一角,用粗糙的草席覆盖着两具尸体。草席边缘,渗出大片已经变成深褐色的、干涸的血迹。浓烈的血腥味和尸体开始腐败的甜腻恶臭,正是来源于此。 而在空地中央,一片狼藉!地面被踩踏得泥泞不堪,散落着破碎的陶片、断裂的竹竿、撕烂的彩色布条(像是某种节日盛装的碎片)。最令人心头发寒的是,泥泞的地面上,残留着大片大片喷溅状、拖拽状的暗红色血迹!这些血迹尚未完全干透,在湿热的空气中散发着浓烈的腥气!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血迹的分布,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令人毛骨悚然的轨迹——它们纠缠在一起,像是两个人在此地进行了最原始、最疯狂的搏斗撕咬!一些血迹甚至呈喷射状溅射到旁边的吊脚楼木柱上! 空地周围,稀稀拉拉地围坐着十几个寨民。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全都沉默着,脸上笼罩着浓得化不开的绝望和恐惧。妇女们紧紧搂着怀中的孩子,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眼神空洞地望着那两具盖着草席的尸体和地上的血迹。男人们则蹲在地上,抱着头,或者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捏得发白,牙关紧咬,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低呜咽,在死寂的空气中弥漫。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靛蓝布衣、头发花白的老阿妈,佝偻着身子,坐在一截树墩上。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件撕烂的、沾满血污的、色彩艳丽的苗家女子盛装上衣。她枯瘦的手指一遍遍地、无意识地摩挲着衣服上精美的刺绣,浑浊的老泪无声地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滑落,滴在沾血的衣襟上。她没有哭出声,但那无声的悲痛,却比任何嚎哭都更加撕心裂肺。 “作孽啊…真是作孽啊…” 一个蹲在火塘边、满脸皱纹如同老树皮的老者,终于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声音沙哑干涩,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恐惧,“阿岩和妮彩…多好的一对娃儿啊…眼瞅着就要成亲了…寨老都说好了日子…怎么…怎么就能…就能下得去那样的狠手啊!” 他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瞬间引爆了周围压抑的情绪。 “是啊!昨天还看到他们俩一起去采‘情花’(一种苗疆特有的、象征爱情的花朵,常被年轻男女互赠)…笑得那个甜哟…” 一个中年妇女抹着眼泪,声音哽咽,“妮彩还给我看了她绣的新嫁衣…怎么一晚上过去…就…就变成这样了啊!” “不是人!绝对不是人干的事!” 一个精壮的汉子猛地抬起头,双眼赤红,布满血丝,拳头狠狠砸在泥地上,溅起一片泥点,“是蛊!是恶蛊!是山鬼娘娘降下的灾祸!阿岩…他…他生生把妮彩的心给掏出来了啊!妮彩…妮彩也用簪子…捅穿了阿岩的脖子…那血…喷得那么高…” 他说到这里,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极致的恐惧和崩溃,猛地抱住了自己的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蛊祸! 这两个字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心脏!空地周围的寨民们脸上本就浓重的恐惧,瞬间变成了死灰般的绝望!妇女们搂紧孩子,发出压抑不住的啜泣。男人们眼神中的最后一丝光亮也熄灭了,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恐惧。 “不止他们俩…” 另一个声音带着颤抖响起,是之前守在寨门口那个年长汉子,他不知何时也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