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变了! 一股无法形容的、阴冷刺骨到极点的寒风,毫无征兆地平地卷起!它并非来自某个方向,而是如同从九幽地府最深处直接涌出,瞬间笼罩了整座蛰庐!风声凄厉、尖锐,如同亿万冤魂在同时哭泣、哀嚎!这声音并非通过耳朵传入,而是直接在灵魂深处炸响! 茅草屋顶上厚厚的积雪被这阴风瞬间吹飞、卷走!覆盖着厚厚茅草和泥土的墙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那扇用老藤条捆扎、木板拼凑的简陋木门,在这股恐怖的阴风冲击下,剧烈地颤抖、震动起来!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 屋外,原本被积雪反射的微弱天光,瞬间被一种更加深邃、更加纯粹的黑暗吞噬!那不是夜色,而是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绝对幽暗!万籁俱寂!连风雪声、枯枝断裂声、甚至最细微的虫鸣…所有属于阳世的声音,都在这一刻被彻底抹去!只剩下那灵魂深处回荡的、凄厉到令人发疯的阴风尖啸! 死寂!绝对的、令人窒息的死寂!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拖入了坟墓! 我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寒冰冻结,僵硬地钉在石床上。瞳孔因极致的惊骇而缩成了针尖!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每一次搏动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鬼玺碎片在我体内如同失控的凶兽,疯狂地咆哮、冲撞,试图挣脱某种无形的束缚!玉佩的白光被压缩到极限,死死护住心脉最后一点清明! 来了!有什么东西!极其恐怖的东西!就在门外! 就在这极致的死寂与阴寒达到顶点的刹那——,! 笃。 一声轻微的、如同枯枝落地的声响。 不是敲门。 不是撞击。 更像是…某个东西,轻轻地点在了那扇剧烈颤抖的木门之上。 随即—— 一个冰冷、威严、不带丝毫人类情感、仿佛由万载寒冰直接雕琢而成的低沉声音,无视了厚实的木门,无视了空间的阻隔,如同最精准的冰锥,毫无阻碍地、狠狠地穿透了我的耳膜,直接凿入了我的灵魂深处: “叶家小子,出来见吾。”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洞穿阴阳、号令幽冥的无上威压!每一个音节都如同冰冷的铁锤,狠狠砸在我的意识之上!它并非询问,而是命令!是来自更高法则层面的、不容置疑的召唤! 轰——!!! 随着这声音的降临,体内疯狂暴动的鬼玺碎片仿佛被彻底触怒了逆鳞,爆发出一声无声的、却足以撕裂我识海的尖厉嘶鸣!粘稠的幽暗黑芒瞬间暴涨,试图冲破体表的束缚!玉佩的白光发出濒临破碎的哀鸣! 而我的身体,在这恐怖声音和鬼玺暴动的双重冲击下,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猛地一颤!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无法抗拒的冰冷恐惧,如同电流般瞬间窜遍全身!全身的汗毛,在这一刻,根根倒竖!头皮发麻,如同有无数冰冷的蚂蚁在疯狂爬行!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瞬间冻结了四肢百骸! 油灯早已熄灭。 蛰庐内,只有鬼玺沸腾的幽暗黑芒和我因极度惊骇而骤然收缩的瞳孔,在绝对的死寂与阴寒中,无声地燃烧、闪烁。 门外,是能冻结灵魂的阴风,是号令幽冥的声音。 门内,是濒临失控的鬼玺,是如坠冰窟的我。 二十岁生日的第一个时辰。 不速之客,踏着幽冥之风,叩响了这深山孤庐的门扉。:()鬼玺:我当无常那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