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仙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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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那张没五官的脸,偏偏正对著林夕,好像在“看”他。

    林夕嚇得差点没从地上蹦起来,心里头直骂娘:

    “这他娘的是象棋成精了?”

    此时,他手里那把裁纸刀也顺势祭出去了,直取鬍子老道的首级。

    鬍子老道吃过一回亏,这回学精了,一感受到那刀锋的凌厉杀气,就知道这次攻击比之前还要霸道得多,可他也不慌不忙,反倒咧开那张没五官的脸,也不知道他拿什么咧的,嘴里又开始诵念起来:

    “照见五蕴皆戏言,哪般真来哪般假?心念起时即幻化,观者亦是剧中人”

    那声音不高不低,可每一个字都跟钉子似的,往林夕脑仁儿里钉,不是疼,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彆扭,跟有人拿鸡毛在你心尖上扫似的。

    “尘劳万相皆虚妄,浮生一梦任纵横。不向灵山求正果,只向谎言认本心”

    念著念著,鬍子老道身子一晃。

    林夕使劲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眼花了,可再一看,鬍子老道身前竟然凭空多出一个鬍子老道!

    站在前头那个,脑袋让裁纸刀“咔嚓”一声削了下来,骨碌碌滚到红汤子里头,可后头那个,还在念咒,声音都没停:

    “疯里藏真非真疯,癲中悟道是真醒。一笑掀翻诸佛论,自在原来本无名”

    林夕心里头一紧,手却没停,裁纸刀“嗖嗖嗖”连斩几回。

    每斩一刀,鬍子老道身前就多出一个鬍子老道,斩几下,出几个,那些“鬍子老道”齐刷刷站成一排,前头的脑袋滚一地,后头的还在念咒,声音叠著声音,跟庙里撞钟似的,震得林夕耳朵眼子嗡嗡响,胸口发闷,喘气都不利索了。

    “心不动时万法寂,眼一开处万象生。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我观天地皆戏台,我观眾生皆戏骨,我观自身亦幻影,独留一照看沉浮”

    那咒语越念越快,越念越响,到最后已经不是一个人在念,是几十个、几百个声音叠在一起,排山倒海似的往林夕身上压过来。

    林夕握著裁纸刀的手开始发颤,手心全是汗,他算是看明白了,这裁纸刀再厉害,也斩不著这老小子的真身,你斩多少回,他就变出多少个替身,跟韭菜似的,割了一茬又长一茬。

    他心里头髮毛,脑门子上汗珠子往下滚,裁纸刀不管用,別的神通又使不上,这可怎么整?

    正没主意呢,鬍子老道那叠著的念咒声忽然一收,变成一声怪叫:

    “你伤了地母太岁,那便用你这个道途修士的身子,给它疗伤!”

    鬍子老道也不知掐了个什么法诀,嘴里嘰嘰咕咕念了一通咒,眨眼之间,那青铜鼎上的地母太岁就跟点了天灯似的,大放光芒!

    那光不是寻常的光,霞光万道,瑞彩千条,跟戏台上神仙出场一般,簇拥著那团白花花的肉虫子。

    紧接著,每个触鬚的孔洞里有一条东西往外挣扎而出,形如蚯蚓,但那东西身上长满了细小的肉须,密密麻麻,可又软塌塌的,全是活的,一伸一缩,一蠕一动,瞅一眼就让人头皮发炸。

    猛一看,活像剥了皮的蜈蚣,白里透红,红里透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