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如玄月,顾盼生姿,往王长贵身上一扫,把他那点儿魂儿全勾走了。 王长贵只觉得丹田里头那团火,“呼”地一下又躥起来了,烧得他抓心挠肝,十分想要用强,可他又一想,自己在这天津卫,乃至於京畿一带,那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万一传出去个“麻袋王在戏园子耍流氓”,往后还怎么见人? 碍於麵皮,他只能强压著那股子邪火,脸上堆著笑,话里话外地开始点她。 怎奈假秀英是个自爱的烈女子,来到天津卫后又认识了个相好,正是情意绵绵的时候,即便王长贵说尽了好话,许下了金山银山,假秀英愣是眼皮都不抬一下,三言两语就把他给拒了。 王长贵心头冷笑: “装他娘的什么大瓣蒜?一个戏子半个娼,就冲你个小娘儿们那勾人的骚样儿,说不陪客?你糊弄鬼呢!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又不是黄花大闺女,嫌钱少是怎么著? 他转身就走,心里暗暗发狠,“治不了你个小娘们,我王长贵就不叫麻袋王!” 可他脸上不露声色,又去找班主,说是后天要在家里过生日,摆宴三日,请他们鸣凤班连唱三天堂会,说著又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子,“啪”地甩了过去。 班主也是个见钱眼开的主儿,双手接住金子,那金子在手心沉甸甸的,他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连声应道: “是是是!王老爷您放心,到时候准得让假秀英多敬您几杯长寿酒!” 王长贵听他这么一说,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去了窑子泄火。 转过几日,鸣凤班全伙来到王家大宅,连唱三天堂会。 头一天,王长贵碍著妻妾子女在场,倒还老实,装得人五人六的。 到了第二天,他编了个瞎话,说山西大佛寺灵验得很,让家中亲族替他去烧香,求个菩萨保佑,家中亲族们不知是计,收拾收拾就动身走了。 等亲族前脚一走,王长贵可就不是他了! 先是大手一挥,把一眾亲友全请走,然后仗著有钱有势,以言语相逼鸣凤班全伙,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今儿个你们得依著我,成全了与假秀英的好事。 鸣凤班上下自是不从,他当时勃然大怒、暴跳如雷,翻脸比翻书还快! 一招手,手下人呼啦围上来,要把鸣凤班的人一顿毒打,就单留下假秀英没动。 王长贵坏事做尽,手底下那些使唤人也没几个好东西,一个个歪嘴斜眼、狗仗人势,没事儿的时候听喝伺候人,一旦主子有命,抄起傢伙就是一群欺行霸市的狗腿子,打瞎子、骂哑巴,那是他们的拿手好戏,什么缺德事都干得出来。 主子一发话,那帮狗腿子可就来劲儿了,不打白不打! 四五个往上一围,你一拳我一脚,拳脚跟雨点儿似的往下落,打了鸣凤班的男艺人一个一佛升天二佛出世,刚到手的赏钱,也让人顺手抢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