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入轮回契约。准市。” 白小芩登上天平台的瞬间,袖中阴籍突然剧烈震颤。 她掀开衣袖,卷首血字正在浮现:“它来了。” 四周青灯齐晃,光影扭曲成一团黑雾。 黑雾中,那本无字黑册缓缓浮现,封面“子阴书”三字像活物般蠕动,册脊上缠着无数细小名字,有的是墨写,有的是血画,正顺着书脊往纸鸢方向攀爬。 “姐!它在抄你!”暗处传来小满的尖叫。 白小芩猛地抬头,看见自己的名字正从黑册里渗出,像条墨色的蛇,要往纸鸢心口钻。 她喉间一甜,咬破舌尖,血珠喷在纸鸢双目上——那是扎彩匠的“点睛术”,以血为引,点魂成形。 纸鸢突然振翅。 幽蓝光芒如涟漪扩散,竟将《子阴书》虚影钉在半空。 两个术法在空气中碰撞,发出类似指甲刮玻璃的刺响。 白小芩感觉神魂像被两只手往两边扯,左边是《子阴书》要抹掉她的记忆,右边是纸鸢在拽着她的执念。 “你持的是前朝书狱的印。”袁灯奴突然开口,秤杆横在她面前,“这印早被注销三百年,持印者,名亦将消。” “正因它‘死’了,才能斩‘未死之契’。”白小芩攥紧铜印,指节发白。 她想起赵三癫说的“注销不是抹除,是打进轮回盲道”,想起陆九溟曾说“真正的名字,是人心刻出来的”。 她深吸一口气,纵身跃起,将铜印狠狠盖向《子阴书》封面。 “砰——!” 黑册发出非人的尖啸,封面血字崩裂,渗出大团黑雾。 雾中伸出一只枯手,指甲黑得发亮,死死扣住印底。 白小芩浑身剧震,童年的傩面、陆九溟的笑、墨十三补纸时的侧脸……这些记忆像被橡皮擦过的纸,正一寸寸变模糊。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我名所立,非天定,非鬼书!”她嘶声念出柳婆子教的定名咒,“乃我心所点——!” 纸鸢轰然自燃。 火光中,白小芩看见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从火焰里跃出,正是她七岁时戴傩面起舞的模样。 那小身影尖叫着扑进黑册裂隙,张开双臂,像要抱住什么。 天平台骤然炸裂。 碎石飞溅中,《子阴书》虚影被火吞噬,化作灰烬飘散。 白小芩跌坐在地,手腕上的烙印终于不再渗血。 她摸出阴籍,卷末新浮现的字迹还带着血温:“第十一祭品脱籍,真魂未归,然路已开。” “你赢了交易。”袁灯奴的声音从雾里传来。 白小芩抬头,见她正收秤入袖,“但真正的《子阴书》,从来不在鬼市。”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融于夜色。 白小芩低头看怀里的铜印。 不知何时,印身裂开道细缝,内里露出半片泛黄骨片,骨片上刻着两个小字——“阿鸢”。 夜风卷着纸灰掠过她发梢。 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义庄地窖的烛火在等她。 白小芩攥紧裂开的铜印,指腹触到骨片上的刻痕,像触到某种沉睡的心跳。 她站起身,纸鸢的灰烬还沾在裙角,却比任何时候都轻。 该回去了。她想,该让骨笔看看这半片“阿鸢”了。:()阴行诡籍录